餐吃饱穿暖,剩下的,要看你自己。”
沈星河敷衍地点点头,却不知道什么才叫做不浑,按时上下课,不打不闹不惹麻烦算吗?所有人都告诉他你的父母很伟大,你不能给父母、家族丢脸,却从来没有人对他真正传身教过。别人的生日有父母送的蛋糕和礼物,别人获了奖有父母在台下鼓掌,而他,面对的永远是电话线。
十八线小城市的生活,节奏要比北京慢得多,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和截然相反对照的是,学生的学习生活。
在京津地区,初中生七点半到校,八点上课,下午两点到校,五点四十放学,无晚自习,作业负担不重,周末时间自由,拼的是平台是资源是人脉。
在y市,初中生早上6点半到校早读,上午四节课下午四节课,中午一小时吃饭午休,还会布置额外的作业,晚上六点半放学留给学生四十分钟吃饭休息,然后开启晚自习,卷的是题海是勤奋是希望。
周有周测,月有月考,期中期末大字报会把考试成绩张贴在布告栏上。
在这样一所,连吃饭、上厕所都要计算好时间的学校里,散漫懒惰的沈星河很快变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
作业不写、书包不背,上课睡觉,下课发呆,他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扰乱课堂秩序,也不打扰其他同学的学习。
就这么顶着一张校草脸,独来独往,混吃等死,成为y中一道奇特的风景线。如果不是因为他成绩太烂影响了班级均分,大概班主任是不会搞出来一个什么一帮一活动的。也是因为这个活动,沈星河和叶晚意才开始有了交集,并开启了他转学几个星期以来和她的首次对话。
交谈并不愉快。
作为优等生的她,想要两千块活动奖金,却不愿帮扶他这样的烂泥差生。
作为后进生的他,本就不打算融入这里,更无意于什么所谓的求学上进。
然而,即便这样,还是被硬生生安排做了同桌。
沈星河不是那种喜欢主动和别人搭讪的人,很不巧,叶晚意也是这种。于是乎,两人刚做同桌那会儿,几乎是零交流的,楚河汉界分得很清楚,大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周围的同学都想看看品学兼优的乖乖女校花和孤僻冷冽的有钱有势学渣校草坐在一起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然而结果却令吃瓜群众们极其失望,这俩人就跟磁场不合一样,或者说,是完全屏蔽了对方,两人的行动、情绪根本不在一个频道,没有一丝波澜和涟漪。
沈星河的抽屉里常三天两头都会收到不同班不同年级女生偷偷塞进去的情书和礼物,他通常看都不看往书包里一塞,然后一般在放学的时候经过垃圾桶顺便丢掉。
偶尔会有人搞错座位,塞到叶晚意抽屉里。
某天放学,沈星河听到下课铃,迷迷糊糊睡醒,便看见自己的这位同桌黑着脸,一副忍无可忍的语气。
“麻烦你处理下这些,请不要给无关的人带
来不必要的困扰。”叶晚意皱着眉,把自己抽屉里的一个粉信封递给沈星河,“这已经是她们第三次送错地方了。”
“送错你丢掉就好了,你的书桌抽屉是属于你的地方,你有权对这些物品进行处置,不用知会我。”沈星河起身就走,懒得和她废话。
哪知道叶晚意罕见地拦住了他。
“怎么?”沈星河已经走到了教室后门口,他倚着门口,偏头看向这个面对他宛如哑巴的同桌忽然伶牙俐齿地教训他起来。
“拒绝那些人,是你自己的事,我没义务帮你处理那些信件,同样,你也没有权利放任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送错来影响我。”
“几封信就影响你了?定力未免太差了吧。”沈星河唇角勾起,漫不经心地开着玩笑,“难不成你看了春心萌动?还是说,你也喜欢我?收到情敌的情书心里不舒服?”
叶晚意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把信封往他身上一扔:“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吗?你真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你这种废得人神共愤,空有好皮囊和好家世的烂泥富二代么?不喜欢人家就利落地拒绝,别吊着不回应给别人希望,不是所有人都耽误得起这初中高中六年时间的。”
沈星河挑眉看着叶晚意远去的背影,手里握着这几封不知道是谁寄的情书,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不过自此之后,沈星河但凡收到别人的情书,都不再是在放学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顺路丢掉,而是会当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未拆封的粉色信件毫不留情地撕毁并扔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
面对勇敢过来找他当面表白的女生,他也拒绝得很干脆,满脸写着别爱我,没结果,还不忘嘱咐对方:“有那写信的功夫你还是好好学习吧,别在我身上耽误时间浪费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