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竟然让你升起也许是自己不识抬举不懂感恩的错觉,毕竟费加兰德从来没在钱上缺待过你。
你只是被困在这个家里,被困在这两个男人之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而唯一的出口,唯一能让你留在这里的理由,费加兰德香克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早就不能算是孩子了。
他不知道他敬重的父亲和他那位优秀的哥哥对你做了什么。
你不知道该怎么让他知道。
你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凌晨叁点,你起床,走到窗边。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远处有娱乐区不灭的灯光,近处是公寓楼下的停车场。晚春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你看着那扇窗。你知道如果从十五楼往下跳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不用再应付加林。不用再应付夏姆洛克。不用再害怕多弗朗明哥。不用再担心那些你控制不了的事情被发现。不用再假装一切都好。
你把手放在窗户的把手上。
只需要完全打开,然后——
手机亮了。是香克斯。
[睡了吗?刚忙完,突然好想我的小宝石?!!给你带了超棒的礼物,本来想让贝克找手下捎回去的,但果然还是自己亲手给你更好~等……]
你看着那条信息,眼泪大颗大颗涌出来,让人没办法看清楚后面是什么内容。
你慢慢坐到香克斯为你专门订做的奥斯曼宫廷级手工丝毯上,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傻子。你不知道贪婪的、已经得到这么多珍贵之物的自己在哭什么。可能是因为委屈,可能是因为害怕,可能是因为香克斯在这个时候发来消息让你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会。
你哭完之后,站起来,掩上窗户。
你不能死,你死了香克斯会难过的,你舍不得让他难过。
所以你得活着。
但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活着。
08
几天后,你去了明央大学医院。
你不想去好一点的私立医院,不敢保证是否有人会认识红发组的专用医师本乡,他在医疗圈算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多的是人想通过他认识你,认识香克斯,认识所有你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人。如果他去告诉香克斯——
你不敢想。
大学医院的等候区人很多。你挂了号,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轮到你了。
诊室里坐着一个医生。黑色的头发,冷淡的表情,看起来很年轻,但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太敢靠近的气场。他胸口的名牌写着:外科实习医生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
“哪里不舒服?”他问,头也没抬,在看电脑上的病历。
“失眠。”你说,“压力大。想开点药。”
罗终于抬起头,看了你一眼。那一眼让你有点不舒服,有种……好像在扫描你的感觉。
“你是天文同好会的?”他突然问。
欸?你有些懵。
“天文同好会。”他说,“我在观星旅行的时候见过你。迎新聚餐你也去了,对吧?”
你想起这个松散的组织你唯二去过的两场活动。说实话实际参与的还不如你被佩罗娜拉去剑道部的活动次数多。你自然完全不记得见过这位学长。
没印象。你诚实地说。
“正常。”罗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脑,“我不是坐在你们那桌的。”他顿了顿。“所以,失眠?”
你报了一个药名。那是你查过的,一种常用的镇静类药物,不算很重,但足够让你睡着。
罗没说话。他看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
知道这是什么药吗?他问。
知道。
知道副作用吗?
“……知道。”
“知道滥用会怎么样吗?”
你没说话。
罗把笔放下,转过身来,正式地看着你。他的眼神很冷,足以告诉你眼睛的主人极度冷静聪明,假以时日将是这家医院最被器重的青年才俊。
“你最近有没有想过伤害自己?”
你的心猛地一紧,摇了摇头。
罗微微挑眉,停下打字的手,又看了你一眼。那一眼让你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我不会给你开这个药。”他说。
……可是……你有点无措。
“你需要的是心理咨询,不是镇静剂。”罗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出门左转,他又说,精神科在隔壁楼。如果不想被看到在那里排队,可以帮你打一张转科预约条。
你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看着你,你们相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迭便签纸,写了几个字,撕下一张递给你。
是他的leid。
“我每周四轮休,会去天文同好会的活动室。”他淡淡道,“如果不想去看病,至少可以找人聊聊。观星的时候说话比较方便——天黑,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