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丘砾终究还是病了。
瘸爷分明已照着吩咐,给他敷上了金贵难求的凝玉露。但不知怎的,伤口非但迟迟没有愈合,还是红肿溃脓起来,最终引得他发了高热,陷入了昏迷。
请来了老大夫,要求对着他扎了针,又灌下几碗苦汤药,人才堪堪从昏迷中挣了出来。
但是,薛丘砾醒来后比昏睡时更让人棘手。
他开始做自个儿唯一能掌控的事。每到饭点,他就闭着双唇,不肯咽下任何米粥汤水。即便被强行灌入,最后也会被他悉数催吐出来。
瘸爷气得啐骂:“下贱坯子,心气比天高!你这么惹小姐不快,小心有你好受的!”
薛丘砾扯着干涩的喉咙笑了起来,得眼角迸出泪花,“好受?我如今的模样……又比能春莺阁里的小倌儿好到哪里去?”
他突然狠狠咳嗽了几下,而后又粗又急地喘着气,眼底泛着一片灰败,“我在你们眼里…比不过一条狗。”
遛马归来时,翠桃给你转述了瘸爷和他的话。你解下鞍鞯,吩咐下人给自个儿的爱马加草料后后,就朝着私院走去。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药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薛丘砾靠坐在墙角铺着的旧褥上,脸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渗着小血痕。
短短数日,少年原本的鲜活气息已被抽干,仿佛只剩下一口气裹在粗布衫里,支撑着一身瘦骨。
你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影子覆在他身上。
“闹什么脾气?”你开口,声音在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眼皮颤了颤,不肯睁开,甚至将脸转向墙壁。
“不是自己应了,愿伏低做狗来抵债么?”你语气平淡地问。
他不出声。
“这才几日就反悔?还要闹绝食求死……”你轻轻笑了一声,“是觉得我心肠软,还是以为我胆小,会因此就大发慈悲……放你走?”
他依然不出声,只是呼吸声变得更压抑沉重。
你唇边的弧度慢慢淡去,眸色变冰,“狗奴,主子问话,为何不答?”
他依旧不肯出声,似乎与身后的灰墙融为一体。
半晌。
“呵。”你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气音。
“看来,是我对你太过宽纵。”你微微侧首,语气轻缓得像在自言自语,“贱骨头的记性,果然……得用鞭子抽,才能长得牢。”
瘸爷被你叫来,按照你的吩咐将薛丘砾绑好,让他整个人垂直吊着。
薛丘砾无力挣扎,挨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头低垂,任散乱的发丝遮住了眉眼。
“翠桃,拿鞭来。”
“是。”翠桃顺从递给你那根惯用的马鞭。
你握紧缠着红绸的柄,将他们屏退出去。
门被拢上,屋内只剩你与他。
你掂了掂马鞭,没有立刻挥下。
“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本小姐的狗奴?”
他一声不吭,只有跳跃的灯光将他微微晃动的影子投在墙上。
“好得很……”
话音刚落,马鞭就破空而去,凌厉地撕开他单薄的粗布衫,在肩胛骨上留下一道迅速红肿起来的鞭痕。
薛丘砾身体猛地一绷,喉咙里挤出一丝短促的抽气,又被他死死咽下。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白白糟蹋了我的凝玉露!”
“下贱的孽种!”
鞭影如毒蛇,一道接一道落下,蛮横地撕裂布料,啃噬他的皮肉。
很快,他的肩、胸口、腰侧爬满纵横交错的血痕。
细细的血珠沁出来,连成线,顺着瘦削的骨沟壑蜿蜒而下,浸入破碎的衣料,染出一片斑驳。
他全身都在不受控地痉挛,却始终紧咬牙关,把呜咽死死压住,忍得自己额上和颈上的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发丝,黏在惨白的脸上。
“好,”你停了手,声音冷得瘆人,“骨头硬是吧?”
马鞭被扔开,你向前靠近,蓦然攫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哪怕因剧痛而布满血丝,他的眼依然带着恨意。
“那你让本小姐瞧瞧,”你贴近他耳边,气息拂过他汗湿的鬓角,声音温柔如刀,“你这条贱狗……全身最硬的地方究竟在哪。”
你转身拾起马鞭,重新捏在手中。
鞭梢开始有意无意地划过他敏感脆弱的腰腹,带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剧烈战栗。
薛丘砾破碎的呼吸骤然凝滞,全身绷紧。
但你不会放过他。鞭尾依然以一种刻意放缓的、近乎狎昵的速度,轻轻拂过他裆部。
这样暧昧的触感对他而言,像猝不及防的惊雷,一下又一下地劈开了坚守的防线。
他硬了,残破裤料下难以自控地隆起。
薛丘砾猛地别开脸,脖颈到耳根瞬间烧成一片赤红,连身上交错的伤口都要跟着灼烧起来,烫得发痒。
“哦?”你拖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