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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说法的狐狸?(1 / 4)

难道…难道格洛弗真打电话给警察局了?

她应该跑的,应该赶紧躲起来,可她能躲到哪去?红十字会大楼每个角落里都是人,门外就是查身份证的岗哨,各个荷枪实弹,她什么都没带,能怎么跑?而且只要一跑,更就坐实了自己有鬼。

这念头落下,女孩的脚步顿在了走廊中央。

可如果真是盖世太保,他们又有证据自己是间谍,应该直接冲进来逮人,而不是以病人的身份来见她…他们只是在调查?又或许不是盖世太保,是别的什么人?

金属门把的寒意渗入掌心。女孩闭了闭眼,深吸口气推开了门。

诊室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门,穿着黑西装,站姿带着不属于军人的松弛,重心歪着,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捏着一张纸。

那模样,不像来看病的,倒像在画廊里驻足的闲人。

俞琬呼吸悄悄屏住,心跳却很快,那张纸是什么?逮捕令,还是…可直觉在说:一个来审讯的人,大约不会把后背对着门。

她视线缓缓上移,看不清那人眼睛,却看清了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来。

下一秒,棕发男人缓缓转过身,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一双琥珀色眼眸被窗外晨光晃得眯起,眼底眸光幽深,像一头久居地窖、骤然见光的狐狸。

他将转诊单搁在桌沿,轻轻推到女孩面前。

俞琬只觉得呼吸像被绊了一下,唇瓣微微张开,又僵僵地抿合。

是君舍。

那张脸…那张永远带着叁分慵懒七分玩味的脸,被人揍了,揍得很惨烈。

眉尾裂了一道狰狞口子,青紫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眼眶,嘴角破了,鼻梁骨歪了,虽然复位过,但足够外科医生一眼看出来。

唯独那双眼睛半点没变,依然裹着十足漫不经心,活像只被打断了腿,却终于躺在了想躺地方的狐狸,肚皮朝天,四肢摊开,眼睛眯着,尾巴在身后懒洋洋地甩。

他甚至没试图遮挡这张脸,反而刻意侧身倚着窗台,让晨光将每一处淤青都照得纤毫毕现。

可她偏偏见过这样的伤,在巴黎丽兹英雄纪念日的活动上,在约阿希姆脸上,而当时揍他的人是克莱恩。

勃兰登堡的记忆闯入脑海,克莱恩那晚回来时,手背上有清晰的红印子,他说撞见了野猪,她当时试着问了,问不出什么,含含混混就那么被糊弄过去了。

现在那只勃兰登堡的“野猪”坐在她面前。

即使成了这般模样,也要把自己从领带夹收拾到袖扣,体面极了,仿佛刚从阿德隆酒店的私人沙龙里出来的。

可君舍为什么要去勃兰登堡?他看起来,不像是无端端跑去一百公里外的野外闲逛的那种人。

是去跟踪克莱恩?不,不大可能,还是跟踪她?不管哪个答案都让她后颈发凉,却又隐隐觉得眼前这人就是这样的。

他就是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站很久,却在你回头时假装只是碰巧路过,和在阿姆斯特丹那次一样。

早先伊藤的案子,他就已然试探过她,如今看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消对她的怀疑。

可就和狼来了的故事一样,起先知道的一刻,她是害怕的,是慌张的,怕到脸色发白,可到现在,她发现自己竟然变得有点麻木了,大抵是真的…怕不动了。

无论缘由如何,事实摆在眼前:克莱恩打了他,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的,思及此处,俞琬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蜷。

君舍挨了克莱恩打,挨了打之后,还要顶着被克莱恩揍过的脸,坐在她的诊室里,把伤口一个个亮给她看。

好像他是她漏诊的病人,好像她对他负有某种额外责任似的——你未婚夫打了我,你该负责给我治好,你欠我的。

她不欠他,克莱恩打他,是克莱恩的事,她给他治伤,是医生的事。

但至少,比起最坏的情况,这已经好太多了。他不是来抓她的。

她强行收敛心神,把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又飞快移开了。

君舍注意到了,她看他鼻梁的时间,比看别的地方多了半秒,睫毛垂下去,嘴角往里收了一点点。

十余年秘密警察的经验告诉他,她在不好意思,替克莱恩不好意思,他从未被任何人替别人不好意思过,尤其是被小兔。

这个感觉很奇妙,如同咽下一口陈年的干型雪莉,坚果香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而舌尖上那点甜还没品出个所以然就散了。

君舍端详着她微抿的唇瓣,在心里给自己斟了一小杯。

他不会告诉她,今早他在衣橱前站了整整十分钟挑西装。深灰的太沉,浅灰的太素,黑色更干净,更能衬脸上的伤,更符合某种他想要呈现的、克制的戏剧感。

几缕棕发头拨下来,垂在额前,刚好让眉尾伤口若隐若现。

他见过女人这样拨头发,她们以为那是漫不经心,实则精确得像一门科学,他做来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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