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地包裹,无一处不惹眼。
随着她走下楼,鱼尾在台阶上轻轻拖曳,看似同众多豪华礼服没太大区别,实则暗藏乾坤。从腰胯始、直至下摆的两侧裙缝中都绣制着黑玫瑰暗纹,由设计师一针一线亲自勾勒,再嵌上晶莹剔透的宝石,平时掩在缝中无人知晓,一旦迈开步伐,在璀璨灯光中走动,裙摆便如蝴蝶振翅一般展开,流光溢彩地翩翩起舞。
陈?不是美艳类型的女人,尽管她今日妆容稍浓,尽管那张艳丽红唇,画着细长眼线的眼睛,轻飘飘看过来都带着勾引的韵味,但素雅的骨相终究无法改变。
这张脸清冷时肃穆,温和时慈悲,此时此刻,妩媚身观音相在她身上结合的恰到好处。当琴声暂停,觊觎之声通过男人们之口传入陈江驰耳中,他就后悔留下的吻痕不够深刻。
幸而等到陈老先生走上台,陈?转身慢步朝他走来。
陈江驰笑着起身,拉开身旁空位,从侍应生手中接过她。两人一同坐下,见她眉峰微蹙,陈江驰不顾周遭目光,任性地环住她的腰,“做什么愁眉苦脸的,叫爷爷看见,还以为我又欺负你。”
陈?猝不及防发问:“你喜欢金发美女?”
陈江驰愣住,“一来就污蔑我?我什么时候…”
不等他讲完,陈?又道:“你喜欢猫眼美甲?”
这话题抛的突兀,也没任何提示,陈江驰一时竟毫无头绪。他在桌下揉捏她无任何装饰的洁净指尖,耳边爷爷公式化的演讲催人发困,毕竟公关文案千篇一律,大同小异,没什么新奇。
直到他提及已故的小叔夫妇,陈江驰才望向台上。
“二十多年前,我的小儿子意外离世,我与爱人痛苦难当,决定远居海外,留年轻的大儿子掌管集团。子不教父之过,今日种种,都是我管教无方…”对于近期陈暮山引发的社会影响、以及给集团带来的损失,陈老先生在媒体前郑重道歉并声称目前陈暮山已引咎辞职,自愿将集团交给更加称职的人选。
讲到接班人,台下高层和记者全神贯注倾听,生怕错过重要讯息,而少数已知结局的人继续推杯换盏,轻声笑谈。
望着觥筹交错的会厅,陈江驰突然明白过来她在说些什么。他不可抑制地低笑出声,这么久未提起,还以为她不在乎,原是没机会同他算账。
陈江驰歉疚地低头,诚心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陈?脊背挺的笔直,凝神贯注面向前方,未给他任何反应。
陈江驰笑了笑,抬起手臂搭到椅背,手指拨弄着她颈间珍珠,放低姿态求饶,“陈总,饶过我吧,实在不行,等到晚宴结束你罚我跪搓衣板,我绝无怨言。”
陈?这才收回视线,看着他笑了。倒也不是故意翻旧账,不过是方才下楼,无意看见厅内有一名金发女性,陡然想起她被陈暮山选定为继承人那晚他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
“我早就清空了,一张都没留。”陈江驰把手机递给她,“陈总还有什么账要和我算,不如一并说出来,我今晚一块儿跪,跪到你消气,好不好?”
陈?哪里真的舍得他跪,她无奈地拨开摩挲肩膀的手指,抬眸看向前方。
年轻的助理已走到她身旁,请她上台。
陈老先生远远望着她,骄傲说道:“这几年,我这个孙女的工作能力诸位是有目共睹,我们都老了,集团终究是要交到小辈手里,我相信,在新的一年里,她一定会带领山海重新走回正轨。”
作为陈暮山钦定的继承人,经过董事会全体表决,由她继任山海新任董事之职既名正言顺,亦是众望所归。
无人应声,也无人够资格应声。随着陈暮山倒台,占据百分之七十以上股份的陈江驰成为山海最大控股人,高层基本笃定他会自己坐上董事之位,谁料他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推举陈?成为新任董事长。
这一举措让众人不得不相信坊间传闻,这二人绝不止兄妹那样简单。
陈江驰接下来的举动直接证实了这个猜想。不知哪一处响起掌声,随后厅中掌声如雷,陈?在鼓掌声中站起身,未能走出一步,只因陈江驰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回过头,悄声提醒,“我该过去了。”
灯光似乎全部聚焦在陈江驰英俊脸庞上,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惧镜头托起陈?手背,递到唇边,落下一吻,“宝贝,你情报有误啊。”
“我明明最喜欢你这样的黑发美女。”
直到走到台前,指尖还在颤抖,万众瞩目之下的亲吻让陈?的手背仿佛被烙下烙印,不痛也不痒,却比脖颈上的牙印还要炙热地灼烧着她的灵魂。
陈老爷子今夜也赶来镇局,他在前排看见陈江驰这番举动,喃喃自语道:“明知他的性子,何必还给他定规矩。”
陈雎笑着给他倒热茶。陈老爷子挥挥手,“去和那些媒体说一声,等会儿结束,请他们留下喝杯茶再走。”
“是。”陈雎放下茶壶,起身离开。
身处高台暗光中,旁人看不清她绯红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