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梁浮官方资料里的经历都是伪造的,掩盖了他九年来的经历所以大多数队里的人也不认识他。梁浮又习惯了一个人做事,这个月两三次行动都是这样,他也不主动融入谁,别人跟他说话,他的应答也很有限,闹得整个队里气氛有点诡异。
“梁浮,”齐谨想了想拿出刚才藏起来的关于梁浮的心理报告,“我知道,以你这么多年的养成的习惯,想瞒过医生不难,我不追问什么,但你记住,你已经回来了,哪怕很困难,试着重新习惯现在行吗?”
捏着那几份报告,梁浮没有说话。
“哪儿有问题?”他问。
齐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扣了几下。
“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你跟我嚷什么?”梁浮纳了闷了,伸手往齐谨肩上去。
“诶诶诶别搞我啊,我要开车了。”齐谨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把他的手抓开,他继而清了清嗓子,脸色深沉了好一阵。
“直觉。”
听到这两个字的梁浮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不舒服啊?”
“一想到有你这种靠直觉的领导,前途一片暗淡。”
齐谨“切”了一声。体检的躯体指标没问题,三天的行为观察没问题,医生的面诊和量表都没问题,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有问题。
就在齐谨沉默时,梁浮开口了。齐谨捏着自己的眉心,他比谁都明白现在的梁浮和九年前那个人的差别,他的难受也越深。
当初选人去配合执行任务的时候,梁浮把他拉了回来,说:“你爸妈身体不好,你留下,我没爹没妈,无所谓,我去。”
齐谨呼出一口气,眼前是当初的梁浮强撑着笑的样子,齐谨突然提振精神拍他的肩:“没事,我带你。毕竟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以及和你同床四年的室友,我活该的。”
“同床,但上下铺。”梁浮补充。
“我知道,”齐谨翻了个白眼,然后推了他一下,“恶不恶心,还分成两半,就剩一个20出头的你还活着,一个老男人要不要脸啊。”
齐谨的略带嫌弃没让梁浮难受,他笑笑也给了齐谨一拳。
苏玩在跟宋局又确认了一次梁浮的身份之后,看着手里的聊天记录框出神,
聊天记录的另外一边是一个技术科的阿姨,也曾经是她父亲的好友。
昨天晚上她把两个“平安”都拍了照,今天发给这个阿姨看了。
阿姨做了多年的字迹鉴定,给她的结论是,七八成的可能,是同一个人写的。
“两个字迹很像,但的确有区别。红纸字迹看上去力度不足,有微弱的抖动,很可能是书写者的力气不如白纸的撰写者。但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但写红色纸的时候手受伤了,很多收尾的习惯非常相似。不过我只是看了看图片,推测可能有不准确的地方。”
宋叔叔没有告诉她梁浮确切的工作经历,反正能确定的是,资料很干净,确实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而且是梁浮主动让宋叔叔帮忙介绍住处的,他应该有些目的。
入夜,城市中心的一座洗浴中心被端掉的时候,整栋楼在强烈的喧闹之后归于平静。几个想反抗的已经被先带走了,现在剩下打扫战场和清理现场。
梁浮是在这个时候收到苏玩的短信的,她同意了。
梁浮是在这个时候收到苏玩的短信的,她同意了。
盯着屏幕上的字他有些失神。
其实他没想过走到这一步,只是打算观察她一个月,确定她过得好就够了。
但是这两天以来的所有事,都超出他的控制,情不自禁就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看了一眼了,就想要靠近。靠近了,就想要触碰。触碰过了,就还会想拥抱她,吻她,像以前一样。
他好像,越来越贪婪。
收工回办公室的时候,梁浮拿起一瓶水,犹豫了一下多拿了一瓶递给跟在后面的同事,对方愣了愣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
“梁浮,过来一下。”齐谨悄悄拉他进了大队长的办公室。
“检察院找你作证的事,虽然不去了,但一些线索能帮忙也帮帮。这是那些嫌疑人的供词,你看一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大队长喝了口茶说,“对了,检察院还让我问一下,有嫌疑人说,那个苏玩好像在当地捅过人,还是中国人,你知道吗?我们没找到那个人的资料,是不是还没救回来啊。”
梁浮愣了愣,看了一眼相应的供词“哦”了一声。
“知道,你让她们不用管这件事,她捅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