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曜感觉自己真的坚持不住了,听着丧尸的嘶吼声,他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穿透了他的耳膜,直击心灵深处。
那声音起初如丝如缕,渐渐变得震耳欲聋,仿佛从遥远的天际缓慢逼近,如今已经近在眼前!
掉马
容长风一直默默跟随着柳清曜, 直到他进入庄园,还没等他紧随其后,庄园似乎启动了防御机制。
上空密密麻麻的电网, 连一只蚊子都通不过去。
容长风蹙眉, 不死心地向上抛了一枚石子。
“滋啦——”伴着电流声穿过, 顷刻间石子灰飞烟灭。
容长风妄想进入的心思歇了几分。
就算进不去,他也没打算现在离开, 直觉告诉他柳清曜有危险。他一边留意着基地里的动静, 一边尝试着其他进入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过,一直处于高度紧张担忧的心脏突然间刺痛起来。
容长风闷哼出声,撕裂般的疼痛从心脏蔓延至大脑,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流淌下。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根钢筋贯穿,那根不安分的钢筋不断搅动,将骨骼碾碎和皮肉混在一起。
恍然间, 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幻境。
柳清曜被丧尸团团围住,他身上带着未干的血渍,将衣服染得通红, 脸上的血渍斑驳可怖,混着嘴角的血从下巴滴落。
整个人疲惫不堪, 摇摇欲坠, 无所不能的神人在这一刻也几近倒塌。
他好像也开始认命, 放弃了反抗,甚至闭上眼睛准备赴死。
赴死?眼前这个人要死?
容长风拼命地摇着头,他伸手去够, 想要扶起那不堪重负的身体。
但指尖只能触碰到泡影,他距离太远了,碰不到也帮不了, 只能眼睁睁见证着一切的发生。
泪水从眼眶里奔涌而出,他放声痛哭,嘶哑的呐喊声从几近失声的喉咙里跑出。
不,他不接受,也不允许这一切的发生。
柳清曜可是实力强劲的柳大侠,能在丧尸围剿下全身而退,这次也一定能做到。
他还想要看到清曜转瞬即逝的腼腆笑颜,碰到那因害羞而发烫通红的耳垂,听到那清冷的声线无可奈何却又宠溺地唤他:“长风。”
而不是那没有任何生机的死尸,在丧尸的簇拥下,四分五裂,鲜血横流……
“砰!”
容长风的身体内突然迸发出强烈刺眼的白光,深入骨髓的疼痛席卷而来,他的身体仿佛被打碎重造。
极度的疼痛后,是沁人心脾的舒适,就好像他本该如此。
“我……好像变成了一把长剑?”容长风迷迷糊糊地睁眼,看着自己奇形怪状的身体,他的神情有一瞬间恍惚。
尽管他不熟悉这个身体,也不太适应,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更加轻盈了,一个意念便可蹿出去数百米。
先别管这么多了,当务之急,应该去救柳清曜!
容长风用意念操控着自己,一道凌厉的剑气将满天电网撕裂开一个口子。
眨眼间,一柄长剑横空飞过,肉眼只能看清残影。
有液体溅到柳清曜的脸上,闻起来腥臭无比,似乎是血液,夹杂着他的泪水滑落至下巴。
“嘀嗒——”泪水砸在地面上,与此同时,他听到一声短促而急切的呼喊:“清曜!”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吗?
柳清曜苦笑,没几秒便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像他这样的人,又怎敢奢求别人的在乎?
倒不是妄自菲薄,这是他的自知之明。
世人都说,在濒死前的最后几秒,可以看到走马灯的一生。又或者看到自己内心最渴望的事。
原来,他仅仅是想有人能在他死前,急切地呼唤他的名字吗?原来,他仅仅是想被别人在乎……
可这一切都是痴人说梦。
在眼前这个陌生、封闭的环境,除了诡计多端的小人和死缠烂打的丧尸,又怎么可能有其他人?
他紧闭着双眼,内心死寂地等待最后的审判。
周围萦绕着的丧尸嘶吼声音也逐渐减轻,直至某一瞬间仿佛完全停滞,但柳清曜却听清了,一股与他心灵共振的嗡鸣声。
与其相伴的,心底也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柳清曜被声音蛊惑,全身心地相信它,遵循它的指引,试探着抬手。
刹那间,有坚硬冰凉的东西,自顾自地挤开他手里原本拿着的长剑。
长剑砸在地上,发出“咚”一声,正好和他的心跳声重合。
紧接着,一柄不知名的东西挤开他的手指,争宠般钻进他的手心。
肌肤与器物相接触的那一刻,嗡鸣声戛然而止!
熟悉的触感让柳清曜的神情一愣,不到半秒他却已经反应过来了,难道是……
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看清楚手里的东西时,有氤氲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