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和娘说。”
“没有,娘,我先去了,已经不早了。”徐广白白着脸,自己意识不到脸色有多难看。嘴皮子是在动,但好像脑子根本转不起来,一字一句都对不上号。
苏影也不好再说,她松开了手,徐广白便往前走,走到半途,又折回来,把那盒精美的小方盒提起来。
苏影无意瞥了眼,看见了“天禄鞋庄”的字眼,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徐广白曾说过,阮瑞珠以前爱穿皮鞋。
看来是给他订了一双。
苏影勾起笑来,转头也去忙别的了。
“佩云呐,你多吃点,尝尝这个馅饼,是甜口的,珠珠说你爱吃。”苏影不停地往罗佩云碗里夹菜,同时也不忘招呼罗婶多吃些。
罗佩云听了这话,不由自主地瞥了眼身旁的阮瑞珠,眼底渐柔,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反倒是阮瑞珠置若罔闻,一双筷子时不时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却不见送一口到嘴里。
“这饺子真的好吃呢!”罗佩云刚咬一口,忍不住感叹,坐在对面的徐广白动作一顿,也没接茬儿。
“好吃吧?珠珠也最爱吃广白包的饺子,你们真是连口味都一样,要不人说,小两口就得能吃在一块儿。”
“咳咳咳——”阮瑞珠好不容易塞了一口饭进嘴里,这会儿又差点吐出来,他咳得太猛了,上身都快弓成虾米了,脸撇向外面,咳得耳朵尖都红了。
徐广白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身后蹲下,凑近了抬手拍了拍阮瑞珠的背。他稍一走近,那股药香就像鬼魂,蛮不讲理地包围着阮瑞珠。阮瑞珠先一步躲闪,让徐广白的手落了空。
他避之不及,仿佛一旦碰触,就沾上了瘟疫。
“好些了吗?瑞珠?”罗佩云轻轻地拍着阮瑞珠的背,因为阮瑞珠偏身的关系,他们靠得很近。像是抱在一起。阮瑞珠顾不上回答,咳嗽声断断续续,罗佩云就耐着性子一下下地替他顺着背。
徐广白撑了一下膝盖没能站起来,他又撑了一把才站起来,绕回原位坐下,却再也没有拿起过筷子。他怔怔然地盯着那两个人,感觉视线逐渐越发模糊,而落进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瑞珠性格真好,热心肠,待人又礼貌,我老爱看他笑,笑起来两个酒窝陷下去,真好看。”
“佩云也很好呀,人又温柔,模样也好,我看俩孩子真配。”
“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了,只要俩孩子彼此喜欢,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强迫孩子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块儿,这一辈子才是毁了。”
徐广白闻言看了眼苏影,碰巧苏影也看向了他,突然莞尔:“要是咱珠珠先成亲,做哥哥的还得给弟弟包喜钱呢,是不是广白?”
“”不仅是徐广白,就连阮瑞珠也一并僵了脸,阮瑞珠刚要否认,否认他其实和罗佩云没什么,别再打趣他们了。
他动了动嘴皮,刚说了一个字,只听到徐广白开了口:“当然,如果这就是他喜欢的人,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的话。”
“我当然要祝福。”他的声音很平静,姿态也很体面,不见一丝失控。但只有阮瑞珠眼皮一跳,心脏尖像被人拧了起来,一阵阵地疼。
“再吃些,再吃些。”气氛又热络起来,好像只有他们格格不入。一顿饭毕,苏影又催促着阮瑞珠送人回去,这一回,徐广白不再多问一句,默不作声地帮着收拾残羹剩饭,不再靠近阮瑞珠。
“瑞珠?”
阮瑞珠这才回过头来,他眼神一暗,勉强笑了下说:“走吧,我送你们。”
今夜月光稀疏,只有寥寥几束照在合欢树上,故而显得叶子不似白天鲜艳。
“瑞珠,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罗婶很是喜欢阮瑞珠,笑盈盈地看着他。阮瑞珠连忙摆手说没有,自己今儿什么都没干。
“徐少爷也真好,方才临走前,我看见他又加了一副药包,我要给他钱,他硬是没收。”
阮瑞珠一滞,心脏冷不丁地抽痛了一下,他有些心烦意乱,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整天,越想越糟心。刚才他几度想要开口,又怕跌了苏影的面子。
“回头你也上咱家吃饭去,叫上徐少爷一块儿。”
“好。”他对上罗嫂的眼睛,又看向罗佩云面脸期待的样子,终究说不出不来。
“瑞珠,你也赶紧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们拐个弯就到了,你别送了。”罗佩云主动说,阮瑞珠应了声,剩下的话只得生生咽下去。
彼此道了别后,阮瑞珠非但不觉轻松,心里的石头反倒越压越重。脑袋也变得混沌,一得空,就会想起徐广白来。
他不得已咬紧嘴唇,胡乱地抹了把脸,企图转移注意力。这一路是从未有过的漫长,原本熟悉的青石板路竟也不好走起来,几次三番差点被绊倒。等好不容易回到药铺,早已过了亥时。
他磨蹭了老半天,将自己洗漱完毕后,又开了灯去柜台,准备清点明天的药材单。
“吱呀——”门开了,徐广白从屋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