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水了。
“可我和哥哥也有一个家。”
“爹,我不是不回来了,我可以每周都回来看您的。”
阮明淇紧紧地抓着阮瑞珠不愿意松手,几近哀求:“珠儿爹找了你很多年,可实在找不到你,爹不像从前了,没有人搭理我了,都没人可以帮忙打探你的消息。珠儿,你怨爹是应该的,你留下好吗?爹弥补你,咱爷俩待在一块。这儿还有一间房,你要娶媳妇也不怕没地方住。”
阮瑞珠听到后半句,吓得都站了起来,他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一声如同救急,来得正是时候。他赶紧跑出去,连问都没问就拉开了门。
“……哥哥!”阮瑞珠惊呼一声,本能地扑向徐广白。徐广白莞尔,搂过阮瑞珠的腰,一个推举就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阮瑞珠搂住徐广白的脖子,低头和他对视。
“娘让我喊你回去吃烤鸭和玫瑰饼。”徐广白嗅到阮瑞珠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香味,短短两日里挤压的焦虑和不安立刻得到慰藉。他微微启唇,目不转睛地看着阮瑞珠。
阮瑞珠突然伸手拧住徐广白的耳朵,压低着嗓音气急败坏地说:“你少拿姨当挡箭牌!明明是你等不及了大老远跑过来!都叫你在家等我了,又不听我话!”他边说边拧,才拧两下子,徐广白的耳朵尖就变红了,他又心虚起来,改用掌心揉,边揉边小声问:“拧痛没?”
徐广白不讲话,只稍稍抬脸,咬住了那颗饱满似红樱桃的唇珠。
“唔!”阮瑞珠一吓,可疼痛不及两秒,从嘴唇上传来一阵湿润温暖的感觉,徐广白轻轻地舔舐着他的上嘴唇,偶尔再重重地咬一口。
“珠儿,是谁来啦?”阮明淇的声音就在背后,阮瑞珠蓦地睁开眼,挥手猛力拍了拍徐广白的肩。
“咳咳——”阮瑞珠涨红了脸,徐广白刚把他放下,他就忍不住一阵猛咳。徐广白摸着他的背,替他顺着气。
“叔叔好,我叫徐广白。”徐广白里头着一身熨得笔挺英式西装,外面披一件黑羊绒大衣。他彬彬有礼,手上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啊……”阮明淇反应过来后,脸上立刻堆上笑容,他拄着拐杖费力地侧过身:“快请进!徐先生。”
“您喊我广白就行。”徐广白虚扶着阮明淇踏进了门槛,刚落座,阮明淇想给徐广白倒杯茶,抬头一看阮瑞珠正动手拆着徐广白送来的礼盒,头伸在里头好奇地看。
“珠儿!”阮明淇的脸一阵红,他低喝一声,阮瑞珠便抬起头来,嘴里已经嚼着一块芝麻糖了。
“咋了爹?”阮瑞珠手上还握着一包牛乳糖,包装袋上全写着洋文,他还没尝过呢。
“………”阮明淇一时语塞,搞不懂自己这儿子怎么那么爱吃。
“好吃吗?珠珠。”徐广白也回过头,阮瑞珠自然地走向他,身体亲密地倚着他的手臂:“好吃!这个啥牌子的?芝麻味更浓。”
徐广白接过阮瑞珠手上的牛乳糖,撕了包装拆了一颗递到阮瑞珠嘴边:“在长华街买的。”
“跑那么远…唔!这个也好香,奶味足!”阮瑞珠下意识地想往徐广白身上坐,身体动到一半,猛然想起他老爹还在对面,脸上顿时红白交织,和开了染坊似的。
“爹,这就是哥哥。” 他赶紧三两口把糖咽下,在徐广白身旁规规矩矩地坐着。
“长得真俊,一看就是一表人材。珠儿这些年多亏了您和您家人照顾,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实在是……”说罢,阮明淇撑着桌子站起来,要给徐广白磕头,惊得两人都弹了起来,徐广白赶紧一把扶住阮明淇,连连说:“您千万别这样,我是小辈,怎么受得起。”
“爹……”阮瑞珠即刻红了眼眶,徐广白好说歹说了一番,阮明淇才肯坐下。
“珠儿没事哈,吓着了。”阮明淇搂了搂阮瑞珠的肩,瞧着自家儿子还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一样,手里还抱着糖,他就哭笑不得:“广白你多大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