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道:“我问一问。”
说罢章越找相熟的人询问。
这时章越看见王魁也赶到,二人点点头算打过招呼。
此刻但见王魁与几位举子避在檐下望着雪景兴谈起袁安困雪,谢庭赏雪等佳话。
王魁谈及王徽之雪夜访戴逵时,更是与左右同声大笑。
韩忠彦身旁一名年方弱冠的士子听了王魁言语问道:“师朴兄,此人是谁?”
家仆正给韩忠彦打伞吹拍衣裳。
韩忠彦看了一眼,撇了撇嘴道:“仲冯,他就是我曾与你提及的王俊民,怎么?”
此人点点头道:“难怪听闻此人有状元之才,盛名之下无虚士,你看左右考生都因避此风雪有些狼狈,此人若无其事侃侃而谈,这番气度真叫人心折。”
韩忠彦笑道:“不过尔尔,好高谈阔论者未见有真实才,太学之中唯有章度之算是人物。”
对方道:“多听你提及章度之之名却未尝一见。”
韩忠彦道:“我考后再与你引荐。”
“如今也不迟啊!”此人笑着。
“龙门要开了。”韩忠彦朝前一指。
这时贡院大门齐开,但见门内几十官兵正在扫雪。
有一名士子惊道:“这就入龙门了,可是还有多少人正在路上。”
另一人道:“是啊,这突遭风雪难道也不等一等么?”
这时监门官已是步出对考生高声道:“开封府举子手持号票先入贡院,国子监举子在后,若有失号,逾期者不得入。”
此人一旁站了十几名书铺的人他们会负责查验考生的正身。
此刻站在前面开封府考生即拿出号票。
正当这时有人道:“开封府还有不少考生因风雪延误未至,还请考官稍待。”
监门官闻言呵斥道:“胡话,考期是官家钦定的,哪有稍待的道理!”
当场开封府考生们一片喧哗,其间不少考生的同窗好友未至,一人言道:“这突遭风雪,怎是人所料得?”
章越已是转了一圈回来,黄履道:“如何?”
章越摇头道:“太学无一迟到,倒是广文馆生缺了十数人,我郭师兄也在其中。”
黄履惊道:“这如何是好?”
章越道:“郭师兄行事谨慎绝不会误期,定是风雪所致。”
这时监门官喝道:“不得再喧哗!尔等言道有人因风雪误期,但怎不见尔等因风雪而误。”
王魁见此一幕笑了笑,少了不是很好,平白因风雪缺考许多人,就少人与我争之,这些人好不知事,还维护着什么。
在场抱着王魁此心的考生也有许多。
这时章越大步上前走到监门官行礼道:“在下太学养正斋斋长章越有事禀之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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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王珪
眼见龙门要开从远处而来的考生们都是连连地高呼‘等一等’,‘还请官长等一等’。
而在龙门前监门官与考生们自是争吵不休,开封府为首的考生直呼道:“官长,天子取士要拔寒秀于民间,如今遭此不测之风雪,人皆有道路远近之不同,可否宽限时日,凭人之变通,补天之不公乎?”
监门官上下看了这考生一眼直接道了一句:“汝叫什么名字?”
对方一时语塞,监门官冷笑道:“连名也不敢报,来人叉出去!”
章越见此一幕,知道这考生说得虽极有道理,但却不足以打动监门官。
因为按规期开龙门是监门官的职责所在,不然朝廷是要追究他失职的责任,故而考生延期与他有什么利害关系。
故而哪怕道理说得再高再好,但没有力量也是无用的。
于是章越走了上去向监门官言道:“在下太学养正斋斋长章越有事禀之官长!”
监门官眉毛一挑,方才考生不敢言语自己名字,生怕遭打击报复,如今倒有一人敢出面,难道真不知死活么?
章越上前后,黄履等一众太学考生纷纷聚在了他的身后。
监门官见此一凛心道,此人还有些来头。
监门官冷笑道:“好个不知死活的措大,你可知陈彭年否?”
章越知道陈彭年是有名的大臣,他举进士,因为年轻轻率,喜好诽谤官员。当时宋白知贡举,厌恶其为人,将陈彭年黜落之。
但后来陈彭年还是中了进士,并一直致力于以文章取士,减少考官以一己好恶取士。
陈彭年任翰林学士时,禀告宰相王旦。王旦问:‘这是什么?”
陈彭年道:“科场条贯。”
王旦将此投掷在地骂道:“内翰做了几日官?居然敢隔截(考官与)天下进士。”
章越听出对方的威胁,言下之意是你要学陈彭年么?得罪考官的后果你知道吗?
章越言道:“门下不敢学陈公,只是有事禀之。”
“汝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