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比得上他,可是我能纵容。”
“娘子这又何苦?”
“我厌烦了,不想再郁郁寡欢蹉跎下去,我应当走出来。此次回湖州祭拜,上天让我遇到了虞妙允,便是要拉我出泥潭。我相中他,不是要跟他长相厮守,他还不配,你明白吗?”
孙嬷嬷叹了口气。
杨承华:“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我尝过情爱滋味,那东西咬人,叫我相思成疾,实难消受。
“我相中虞妙允的皮囊,也不会去求他真心待我,也不需要,只要他能哄我高兴就好。
“嬷嬷瞧不起他品性不佳,我却无妨,我瞧上了有妇之夫,跟他也是一路人。
“现在知晓那人也有毛病,反倒是好事,这意味着我有空子可钻。”
听了这番言语,孙嬷嬷皱眉道:“万一他不愿意呢?”
杨承华抿嘴笑,不答反问:“这重要吗?”
孙嬷嬷:“……”
确实不重要。
一个小小的长史,被县主看上,那是他的荣幸。
就算他不愿意,权势欺人,也总有法子让他低头软了骨头。
为了以防万一,虞妙书亲自去往乡县巡察,故意回避。
得知她离城的消息,杨承华一点都不着急,索性差人去把张兰请来。
家奴送请帖到虞家时,张兰在外头的。晚些时候回来,见公婆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诧异道:“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黄翠英差点急哭了,一个劲儿道:“我就说是桃花劫,当时你们还不信!”
张兰的心沉了沉,冷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虞正宏也有些六神无主,说道:“县主差人送来请帖,要见你。”
张兰愣住,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她见我做什么?”
虞正宏摇头,一脸阴霾。
黄翠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定是相中了文君。”
张兰的眼皮子跳了跳,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又感大祸临头。
这会儿虞妙书去了乡县,宋珩又在上值,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强行镇定下来,安抚他们道:“你们别急,待宋郎君下值回来再商议如何应对。”
黄翠英不停叹气,念叨道:“真是飞来横祸,这么多年都躲过去了,偏生在这上头出了岔子,是老天爷要收我们虞家啊。”
虞正宏心烦意乱道:“老婆子莫要说丧气话,万一有回旋的余地呢?”
黄翠英想说什么,终是忍下了。
她的儿子已经没了,若是连闺女也没了,想都不敢想。
傍晚宋珩下值,一回来张兰就把他请进屋里,避开儿女们,把县主的请帖递给他看。
宋珩看过后,脸色都变了。
张兰忧心忡忡,“县主要见我,多半大祸临头了。”
宋珩也生出不好的预感,眼皮子狂跳道:“这请帖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张兰:“上午送来的。”顿了顿,“我明日去不去见她?”
宋珩:“她是县主,自然不能推托。”
张兰发愁道:“我哪里见过这样的权贵,恐说错话惹恼了她。”
宋珩安抚她的情绪,“夫人稍安勿躁,你且先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管她说什么话,都莫要惹她动怒,暂且忍耐着些,回来再商议。”
张兰唉声叹气,发牢骚道:“湖州这边真是晦气,自从过来了就没有一件事顺过心。”
宋珩又把请帖细看一遍。
见他没有吭声,张兰试探问:“万一,我是说万一,县主真把文君相中了,宋郎君可有应对之策?”
宋珩没有接话。
张兰皱眉道:“宋郎君?”
宋珩回过神儿,应道:“那虞家完蛋了。”
张兰“哎哟”一声,着急道:“我们千防万防,已经够小心了,若是在荣安县主手里栽跟斗,实在不甘。”
宋珩也有几分无奈,“这或许就是文君的劫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