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是太过无聊,因着二人之间的帘子此刻是拉开的,瞥了眼手里握着块帕子正在把玩的沈屹, 竟然主动与之攀谈。
“兄弟,你弟弟最近没来看你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屹指下顿住,帕子攥在手里,缓缓将视线转向对方。他不说话的时候,总是板着张脸面无表情,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嗯。”低低应了一声,算作回答,摆明了不想多谈的样子。
但那人显然是个自来熟,没话找话:“嗐,他怎么没来看你?我之前见你两一副感情很好的样子,这都几天了,他还没来看你,不应该啊?”
这些话显而易见在沈屹心上插了一刀又一刀。他拳头不自觉攥紧,连带着掌心那块质地柔软的帕子,都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帕子上面绣着的兰花图案缩成一团,像个被吓得受惊的小可怜。他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些凌乱的痕迹上,顿了半晌,紧绷的肩线忽然松了下来。
是了。他把小知青逼到那份上,就冲对方那看似大胆实际警惕胆小的像个兔子一样的性子,肯定是要躲自己几天的。
沈屹缓缓抚平帕子,语气很淡:“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这些天一直下雨,山路难行,他不来也好,免得我担心。”只是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说话间,门把手发出“咔哒”的声响。
门被推开,谢晚秋就站在门口的光影里,他的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深色的裤脚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泥渍,手上拎着保温壶。
那男人干笑一声:“瞧我说什么,说曹操曹操到。”
沈屹置若罔闻,直勾勾地盯了他两秒,随即利索地起身,像是没有伤过一般,从洗漱间拿出干爽的毛巾,直接将人拽到跟前。
“没穿雨披吗?怎么身上都湿了?”沈屹的指腹蹭过谢晚秋柔软的脸颊,轻轻一抹,就将那滴水珠带走。
谢晚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到,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唇瓣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沈屹不用听都知道他想说的是拒绝。眸色一沉,不由分说地扣过谢晚秋的肩头,毛巾在他湿掉的发间搓开,动作虽然不容拒绝,但落在发间的力道却放得很轻。
擦过头发,再帮这小知青卷起袖口。
沈屹一抬头,就见谢晚秋连耳根都开始泛红了,不就是擦个头发吗?他轻笑一声,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蛊惑的意味:“脸怎么红了?”
他视线向下,扫过这小知青脏掉的裤腿,眼底的火气再难压抑:“脱下来,我帮你洗。”说着就要将人拽进洗漱间。
谢晚秋一个愣神,竟被沈屹半推半拽地拉进了洗漱间,亲眼见他将门锁反锁,不安地咽了口口水:“你、你想做什么?
我、我警告你可别乱来啊!”
但话刚开口,就自知不对。拜托!他这话怎么那么像一朵即将惨遭毒手摧残的娇花?
沈屹单手撑在墙上,将这小知青桎梏在臂弯之下,听到这话忽然就笑了。
“嗯?”他眼尾上扬,不断地俯身,语调慵懒而危险,“那你觉得……我想做些什么?还是在你心里……在期待我做些什么?”
二人的鼻尖毫无预兆地轻触,谢晚秋顿时心跳如擂鼓,沈屹……要干嘛?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他几乎连气都快喘不上了。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裹挟着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烫得他满脸灼热,也好像抽走了他周身的力气。
谢晚秋后背紧紧抵住冰凉的门框,腰肢不自觉发软,但这细微的颤抖却被对方敏锐捕捉到。一只大掌立刻稳稳扣在他的腰侧,指尖……似乎还按进了他后腰的旋儿里,轻轻地捏了两下。
谢晚秋连小腿都开始不自觉发抖了。但不是因为讨厌。
沈屹的脸已经近到无可再近,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像是情人间的调情。黑沉的目光向下,然后定在青年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唇线上。
那颗圆润饱满剔透如珍珠般轻轻滚动,邀人爱怜。
他再也控制不住,先前从谢晚秋进门时就开始压抑的掠夺欲肆意泄出,对着对方惊惶的表情直接向下。
就像是终日不得饱餐一顿的饿狼,又像是急于撒尿想要圈地盘的狗。
沈屹几乎要将谢晚秋整个吞下去。
他大力地吮吸,不顾谢晚秋早已涨红到无以复加的脸色,直到对方口中的甘甜全被吸干,才喘息着退出舌头,撑在他耳侧的手臂肌肉紧绷。
两人身躯几乎严丝合缝地相贴,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灼人的体温。
谢晚秋小心翼翼地呼吸,试图平复早已混乱不堪的心跳,却感到自己被来自对方身体上的某个部位抵住,瞬间僵直,动也不敢动。
“你……你别太过分了!”出口的威胁带着颤音,如此绵软无力。
沈屹餍足地低笑,闻言再度低下头:“我以为你愿意再来,就是想通了。”
“想、想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