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点,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过我想,我们可以为被选中的人做些什么。”
又一道鼻血滑落,滴在德拉科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颤。
远处传来贝拉特里克斯癫狂的笑声,他突然将多诺拉进怀中。雪松香气的校袍裹着血腥味,
多诺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消失柜运转时的齿轮。
德拉科没有说话。
他已经越来越习惯于沉默。
多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未说完的话语化作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间。
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出十二声钝响,月光彻底被乌云吞噬。
德拉科感觉怀中的重量一沉。
多诺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一夜过去。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多诺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她睁开眼时,发现德拉科正靠在床头,灰蓝色的眼睛下浮着淡淡的青影。
他显然一夜未眠。
“你太紧张了,德拉科。”多诺撑起身子,“我没那么脆弱。”
德拉科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触碰那些伤痕,最终只是扯平了被单的褶皱。
“可是你昏迷了。”他声音干涩。
话音刚落,家养小精灵突然“啪”地出现,银托盘上的早餐散发着热气。
小精灵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后,又低头从房间消失。
多诺走过去,拿起一块涂满蓝莓酱的面包,酥皮碎屑落在锦缎被面上。
“现在,好像没人会去餐厅用餐了。”她咬下一角,果酱在唇间留下紫罗兰色的痕迹。
“毕竟没人想和黑魔王共进早餐。”
他无力的说着,起身后,在多诺伸手取牛奶时下意识扶住了杯底。
多诺仰头饮尽牛奶,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叹。
玻璃杯放回托盘时“叮”地一响。
她突然说:“陪我去地牢看看西奥多和舅舅吧。”
刚刚端起牛奶的德拉科手歪了一下,银匙撞在杯壁上。
晨光中,他们看见彼此眼底的暗涌。
德拉科袖口露出的红绳若隐若现,而她指尖上还有昨天未擦净的如尼文墨水。
一切都沉默下来。
窗外有猫头鹰掠过,投下的阴影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划过平静的早晨。
而后,他们并肩穿过幽暗的长廊,脚步声在石壁上荡出空洞的回响。
德拉科的皮鞋踏过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袍角扫过墙面上斑驳的烛台锈迹。
多诺的宝蓝色发带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一道流动的溪水。
旋转楼梯的台阶边缘已经磨损,多诺的皮鞋踩在凹陷处时微微踉跄。
德拉科的手立刻从背后扶住她的肘部,却在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又收了回去,仿佛被烫伤。
“所以,你想要对他们做什么呢?”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在潮湿的地牢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石缝间渗出的水珠滴落,在他们脚边溅开细小的水花。
多诺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时,一缕碎发从发带中逃脱,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我也不知道。”她忽然笑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但既然是我用蛇怪召唤阵换来了他们……”
她的声音轻得像地牢里飘浮的尘埃:“我想,我总该行驶点什么权利,不是吗?”
德拉科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他熟悉的光芒,既温柔又危险。
远处传来铁链碰撞的声响,潮湿的空气中飘来血腥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他下意识去摸袖中的魔杖,却发现多诺已经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裙摆扫过石墙上干涸的血迹,像一朵盛开在废墟中的花。
地牢的铁门被推开,阴冷的空气裹挟着霉味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多诺头发上那条宝蓝色发带发带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西奥多被铁链束缚在角落,那双淡漠的灰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锐利。
“你不该给黑魔王做召唤阵,那会伤害你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