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跟他小声说话。
没过多久,房间里选好首饰的一行人出来了。
看到拐角处聊天的夫妻俩,柳筱宁忍不住笑道:“这两人还真是恩爱,一起出门逛街还要背着咱们说悄悄话。”
其他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夫妻俩并肩走过来,也笑着打趣了一番。
逛了半天天色不早了,众人没再继续逛下去,乘坐各自的马车就回去了。
离别院有一段距离的客栈里,一间上等房中响起低低的认错声:
“怀宁,这次是三叔的错,是三叔不小心惹下麻烦给你添乱了,三叔保证不会再犯,以后好好待在客栈哪里也不去。”
徐老三浑身狼狈,本就佝偻的身子又弯下去几分,卑微的对坐在桌前的徐怀宁认错,生怕他一怒之下把自己赶回老家。
这次徐怀宁来金陵参加乡试,本该是徐老四陪他来的。
偏偏前阵子徐老四走霉运,上山砍树修补猪圈时,不小心滚下山坡摔伤腰,到现在无法正常行走。
于是陪徐怀宁赶考的人就变成了徐老三。
看着面前一脸讨好的人,徐怀宁闭了闭眼,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自从那个女人死后,他就没有像今晚这般丢人过。
一想到刚才被宝楼里的人堵门索要赔偿,让住在这里的其他秀才看笑话,徐怀宁就恨不得一脚把让他丢人的徐老三踹回老家。
徐怀宁强压住心头的怒意,语气里难掩厉色:
“三叔,如今汇集在金陵城的秀才不下千人,我的身份在这里什么也不是。幸而今晚你得罪的是宝楼掌柜,换作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这乡试我也不必参加了。”
徐老三脸色一变,呐呐道:“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自从怀宁考上秀才,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见到他,哪个见到他不是笑脸相迎,说他有眼光资助侄子读书,以后侄子当上大官,一定会把他当亲爹孝顺。
后来怀宁愈发出息,被大人物看上举荐去京城国子监念书,结交的全是有权有势的官宦子弟,村里人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敬畏。
他以为来到金陵城,别人知道了他有个出息侄子,也会像村里人那样敬畏他,万万没想到那些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徐怀宁眼底闪过及不可见的厌恶,语气却是温和了几分:
“三叔,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以后出门在外须谨言慎行,若是你行事放肆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将来我纵使中举做官也保不住你。”
那人骄纵跋扈喜怒无常并不好伺候,一旦他稍微做出令其不高兴的事,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顷刻间就会化作泡影。
徐老三急忙摆手:“不会了不会了,三叔保证不会再给你添乱!”
以后他就指望怀宁给他养老,可不能再惹怀宁生气,否则他这么多年的辛苦不是白瞎了?
虽然心里如此想着,但是徐老三潜意识里很不痛快,明明他已经认错了。
徐怀宁不知道徐老三内心的不满,见他认错还算真诚,神情又温和了几分:“三叔记住就好。”
说罢,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怅惘:“这次的乡试对我很重要,想来对瑾年也一样,不知道他来了没有。”
徐老三听不得这个名字,脸上立马浮现出怒意:“别管那个孽种,你自己好好考,一定要考上举人压他一头!”
徐怀宁眼里飞快闪过什么,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三叔,瑾年到底是你亲子,以他的才华日后定会有一番大造化,你真不认他么?”
徐老三毫不犹豫道:“他是天煞孤星,这种儿子白送都不能要!”
说罢,他卑微笑着讨好徐怀宁:“这辈子三叔把你当亲儿子疼,三叔养的那几个赔钱货加起来们都不如你一根头发丝,更别提那个孽种!”
徐怀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可惜,到底打消了心底某个不太成熟的念头。
盛安回到别院,刚坐下来喝口茶,李田就带着亲耳听来的八卦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