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掌包裹住我手腕,我们的脉搏交缠在一起,她说晚上要吃可乐鸡翅。
我说好,然后抬起脸,让太阳逼退眼睛里的河流。
朝晕——
我该怎么倾吐我对你的爱。
如你一般,用沉默,用海啸;用纹路,用微笑。
————
话匣子
是我打动你了吗?你没有丢下我吗?
夹杂着涩砾的蜜,也愿意赏给我吗?
诀别词中不用夹着虔颂的吟唱吗?我在惨输的战争不用被剥皮抽血吗?只需要我奉献出那么微弱的喜欢吗?
我对着自卑的迦蓝拜了又拜,苔藓生了又生,你的名字又把它们烧得精光。
朝晕,朝晕——为何你的怜悯,都如此动人?
为何你的怜悯,这么像爱。
怜悯是沙吗?爱是雪吗?
朝晕,你的雪为我镀了玉边。
——梵融《雪沙粒》
第434章 我想见你,在雨季(1)
青灰色的天像一块沾饱了水的旧棉絮,深浅不一的灰云黏在干涸的画板上,沉沉地坠在屋檐上。
巷口的石板中间洇着森森嫩嫩的绿,苔藓挤得熙熙攘攘,一片隔着一片的苍翠。
这是温南地区雨季的开始,斜斜密密的粟落般的雨,下成了千万件说不清的青涩心事。
交谈声不绝于耳,话题大同小异,学习、高考、烦恼、游戏、恋爱,很常见的事,很常见的话,也是詹琼没有说出去的话。
撑着一把黑伞,慢慢地孤行在狭窄的小路间,延伸出来的屋檐把无边无际的天空挤压成窄窄的一条,看了让人呼不出去气。
偶尔有几个人路过会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勾起唇,温润地冲他们点头,也道了声好,等到他们的背影聚成几个点,又慢慢把笑褶抚平,眉目间重新填上了淤塞的沉闷。
因为不想看见太多人,他拐了一个大圈,走的是人很少的一条小路。
即便如此,他的面色还是沉寡,没什么表情,直到看到延伸出来的小巷口,卧着的黑色小猫。
它左前腿还缠着他一个星期前给它的伤口绑的纱布,如今已经松松垮垮地泥泞着。
詹琼的眼眸被轻轻点亮,他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快步走过去,弯下腰给它打伞,伸出另一只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温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好了吗?”
小黑猫懒洋洋地蹭他的手指,却在他的手伸向纱布的时候站了起来,灵活地穿进了窄窄的小巷子,姿势十分矫健,不像有事。
詹琼却还是有些担心,他撑着伞,勉强往这条很少有人过问的小巷里走。
这条小巷在温南这种以精致小巧称道的地方也显得过于小,天色阴沉,这狭小的面积更是把寡薄的光挤了出去,于是这路就显得格外晦暗,幽长,僻静。
慢慢的,视野变得开阔了一些,他缓缓回想起来了这里是一座废弃工厂的后门,庞大的建筑物投下了一大片避雨地,于是有两米宽的地面颜色都是白灰色的干,和外面铺天盖地的雨画出来了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詹琼望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乖乖卧趴的小猫。
视线往上,看到的是一个少女。
她身着简单的黑衣灰裤,温凉的发丝像被打湿的鸦羽,泛着墨玉般的冷润光泽。肤色白到像冬季清晨的薄霜,骨相和眉目清冷到带有锋利的少年气,此时正伸着手,正对着他的手腕的血管泛着淡淡的青色,两圈细细的叮当玉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响。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猫的头,他继续往下面看,看到了夹在她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中间,方向朝外的淡色棒棒糖。
那个姿势,让他觉得很熟悉。
像在夹烟。
詹琼不清楚她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陌生人的到来,他好像看到了她的睫毛颤动了几分,却没有抬眼看他。
他正要开口,就见她曲起手臂,以一种抽烟的姿势含上棒棒糖,过了将近半分钟又重新恢复刚才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