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九心里一惊,这就是陈荦说的那件事!陈荦必定在这其中起了什么作用,这就是她手中和他交易的筹码。
“大帅此任,必有深意。我与大帅一样,也想破格拔赏有功将士。你在两军阵前将韩见龙格下马来,这确是奇功一件。你既熟悉沧崖战况,就任你为镇将,也并无不可……”
蔺九抱拳:“多谢副帅提携。”
“嗯,我给你七千军士,你镇守沧崖,任务只有一个,保住白石盐池,保我苍梧东南寸土不失。可能做到?”
“蔺九必当拼死尽力。”
“好!你尽职尽责为苍梧效忠,我和大帅必然看在眼里,日后必定论功行赏!”
郭宗令让侍女端酒,亲自递了一杯给蔺九,这是亲近友好之意。接着
郭宗令当即宣告,时令特殊,除夕之前,蔺九就要带兵前往沧崖履职。
蔺九猜到会很快,没想到这么快。如此,他立即就要做好决定,是要带那两个孩子一同前往沧崖,还是让他们留在苍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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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难得天气晴好,陈荦在阁楼上凭栏而立,看夕阳和新年灯彩将远近街道映出一层霞色。小蛮匆匆登上阁楼,从袖中拿出一张名帖。“娘子,蔺九约你今晚在琥珀居相见。”
陈荦有些意外,从小蛮手中接过名帖。蔺九的名帖跟她的一样,没有字号官职,只写了一句“蔺九恭候阁下”。
这是个赏景的阁楼,没有其他人,小蛮疑惑问道:“娘子,蔺九就任沧崖镇将,明日便要带兵前往,他此时约你做什么?那琥珀居是什么地方,娘子漏夜前去,怕不是要招来麻烦的……”陈荦身后时常都有人监视。
陈荦将那名帖捏在手里,同样不明白蔺九的意图。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谈得很清楚了,两人击掌为誓,难道如今他已得了那张版署,想要反悔?
陈荦轻声道:“蔺九从前真是个江湖武人?他的原配妻子怎么没的,为什么多年没有再娶……”既像问小蛮,也是问自己。
她告诉过小蛮,她笃定蔺九与她是同类人。几次接触后,却又不太确定了。
小蛮想劝劝陈荦,却难于开口。在她心里,陈荦贵为大帅夫人,蔺九一个鳏夫,陈荦与他多来往,一旦那蔺九动了什么心思,陈荦怎么都是吃亏。
看陈荦站在原地踌躇,小蛮为难片刻,还是开口道:“姐姐,既不能笃定那蔺九是个什么人,还要继续和他谈交易么?”
“小蛮,在苍梧,在军中的势力大过一切。眼前除了蔺九,我还能选谁呢?”
“姐姐,若是,若是那蔺九欺负你怎么办?”小蛮什么都懂,干脆说得直白点,“他一旦贪图美色……”
陈荦知道她的意思。
“这两次来往,蔺九好像对我并没有别的意图。我并不知道他钟情于怎样的女子,看不透他。此时想这些,也无益。”
小蛮紧紧抿着嘴,不好想之后会发生什么。
陈荦思虑片刻,做了决定,既然都谈清楚了,那便不用再见。“小蛮,你去告诉送这帖子来的人。我有事在身,不便去琥珀居见他。他若有事相商,就写一封手书着人送至清嘉的小院,我自会去看。若真有什么事,我看过后自有处置。”
“就这样回复吗?”
“对。”
“是。”小蛮利落转下楼去了。
第56章 小年将至,明日离城出发,蔺……
小年将至, 明日离城出发,蔺九将一切都打理好了。沧崖既然随时会起战事,他还是将两个孩子留在苍梧城, 托宋杲照顾。事实上这两个孩子也不能离开苍梧城, 苍梧军将领所有家眷都留在城中, 这是规矩。
夜幕降临时, 蔺九去了琥珀居,他预定的雅居内燃着炭火, 陈荦果然没有来。他想过她的忙是否是托词?然而, 没有要事,他也不是非得约她来。
蔺九在雅间内独酌许久, 夜越来越深。他一口吹灭了灯,寂静地走出琥珀居。
想到此去沧崖郡相隔近千里,他一路寂寂疾走。待他稍稍恢复理智时,人已悄然无声地翻过节帅府的院墙,接近了陈荦所居的小院。
夜已深了,监视陈荦的人已经离去。蔺九翻到门头处, 藏进阴影里。他想起来, 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他第三次深夜造访陈荦的居所了,像一个贼。
许久,“吱嘎”一声,小蛮怀中抱着一坛不知什么走出, 放到院墙的树下。待她几次进出, 蔺九轻声跳进院中,小蛮被吓得惊恐地后退,蔺九急忙出声解释:“我来找陈荦。”
小蛮听出是蔺九的声音, 才忍住没有叫人。然而蓦然闯入便跟歹人无异,小蛮盯住他,几乎想去把那门关上。
蔺九为惊吓了她十分过意不去:“抱歉……。”
陈荦这时已在屋内听到了动静,她万没想到有人敢夜闯节帅府后宅,而这个人是蔺九。她飞快将屋内的灯吹灭只剩一盏,叫蔺九:“你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小蛮见状急忙退避至院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