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沉浸在眼前视觉冲击中,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音乐前奏。
江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拿的一把吉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他低垂着视线,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吉他弦,空灵的音乐在湖边漾开。
逐渐进入节奏后,江祈抬起头来,冲她勾唇,随之轻轻开口,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歌声在耳边响起。
“小小的一片云呀 慢慢地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 暂时停下来
山上的山花开呀 我才到山上来
原来嘛你也是上山看那花儿开”
他的抱着吉他坐在湖边,眼角眉梢染着清浅的笑意,游刃有余地拨弄着琴弦,带着他那平时惯有的慵懒劲儿,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他唱歌时的音色是温柔的,清醇如酒,尾音上扬,撩得人耳尖发麻又不自知。
天光一点点从云层里泄出,湖面开始染上日出的橙色,整座城市还陷在夜晚的寂静中,只有缓缓的歌声伴着日出升起。
黑夜褪成渐变蓝又过渡到霞光,此刻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蓝调的时刻。
一首歌唱完后,夏枝靠在江祈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湖面的风景。
夏枝轻声说:“江祈,我现在很开心。”
身边的男人唇角溢出一抹笑,“嗯,我也是。”
夏枝忽然把脑袋抬离他的肩,坐直身体,“我以为你会安慰我的。”
这么一想来,江祈似乎没怎么过问过她工作上的事情。
江祈说:“我知道你这两天因为工作的事情很失落。”
“是啊,现在停滞不前,真的挺烦的。”
“我没有安慰你,是因为我知道,夏枝是一个内心坚定且勇敢的人,她很要强,也不希望别人看穿她的脆弱,因为不管多困难的事都难不倒她。”
“她是夏枝,和她的名字一样,生长在凌空的枝头,风吹不折,雪压不断,不需要依靠别人生长,她自己便是自己的养分。”
夏枝撇了下嘴,“这么了解我啊?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了解你不是应该的么?”
夏枝说:“可是你太了解我,我在你面前就好像没有秘密了,总感觉你能看到我的软肋。”
“枝枝。”
湖面上一阵清风拂过,水波轻晃,她听见江祈认真的说:“我们是恋人的前提下,各自都是一个完整的自己,所以我尊重的每一个选择,工作也好生活也罢,我不会打着以为你好的名义替你做决定,可你也得答应我,做任何事情前都能想到我,遇到解决不了问题,不要一个人扛着,也别觉得跟我开口是一件多难为情的事。”
“我爱你,我知道你的倔强和坚强,但我更希望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我能为你遮风挡雨,成为你的依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依赖我。”
夏枝安静地凝视着他,唇角缓缓上扬,“好。”
日出后,雾气散去,天光逐渐放亮,金黄的阳光铺满大地,整个苏杭沉浸在朝气蓬勃的清晨。
夏枝叹了声气,“再过一会儿我又要开始工作了。”
江祈:“其实不是每件事都需要你做到很好的,有时候也要允许一点不完美的发生,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是这么说。”夏枝往湖面眺望,语气有点低落,“可我还是很烦啊。”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江祈:“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拍照吗?”
夏枝一愣,随即摇摇头。
这么一想,似乎在高中那次校庆演出时,在后台陈其正要给他们拍照,当时江祈似乎就是要拒绝的,而他现在的形象,免不了有时会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仔细点也发现,外面媒体拍到的照片,几乎就没有一张是江祈有正面看向镜头的。
江祈嗓音有些低,停顿之后才说:“我小的时候被绑架过。”
夏枝微微一怔,她这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小时候的事,没想到他看上去总是一副浑不吝的模样,竟然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那后来你是被家里人赎出来的吗?”
“我自己跑出来的。”江祈从头开始说:“那个时候在新加坡,我刚上幼儿园,有一天放学我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被人给绑上了车,他们把我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每一天都会有人进来强迫我对着镜头哭,然后把视频发给我家里人,我不肯,他们就打我,从那以后我就很讨厌看镜头,后来我听见他们在打电话,每发给我爸妈一个视频就加一笔赎金,他们商量着等最后一笔钱到手就把我处理了。”
“我很清楚的意识到,我很可能见不到我爸妈了,不过我运气还不错,他们因为分赃不均吵了起来,看着我的那个男人也出去了,我跑到卫生间撞破了镜子,用碎片割开的绳子,然后从二楼跳下去,不小心把左手摔脱臼了,我一边哭一边往路上跑,还好遇到一个路过的司机,看得见我满身是血把我送到了医院。”
“那时候我也觉得天黑了,就再也看不见希望了,可是我的家人后来也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