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得寸进尺。况且你也没孩子,经营了让谁继承去?难不成这么快寻定了新欢?」
「陛下若不嫌弃,我能收太子为契孙,将毕生经营交给他。」
「要滚快滚!谁要你个鰥夫当爹?」皇帝看他这温良谦让恭的好郎君模样却光说些大逆不道的话,真是惋惜不了一点了,道:「京城的事朕替你断乾净,你可别再回来了。」
楼宣昀却没再调侃他可还应付得来之类的话,而是诚恳一礼,浅笑道:「也多谢我被软禁皇城那段时日里,陛下的照顾。我从小没了父亲,可阿娘让我日日都过得快乐,从不觉缺憾。是那段时日我忽地想到,多一个父亲的幸福,兴许就是如同有陛下您那般。愿陛下莫要被恆元帝当年的荒谬影响,您会是个好父亲的。」
这公子诚恳致谢时的眉眼真可怕,太令人陶醉了……皇帝缓了好一会儿才捨得开口:「忽然感慨还指点起朕的家事了?你不走岂不是还想要向『义父』讨个拥抱?」随之戏謔地张开双臂。
「谢绝陛下了。我的胸怀还有午儿的温存,不想被陛下的虚情假意打散。」
「朕要是有权将你驱逐出境该有多好……」
「楼郎君,姒娘子她同您为何还未有喜讯?文章那事您都认错了,夫人还不能谅解啊?」卖姒午云爱吃的糯花糰子的吴老爹回来了,替整间铺子的伙计、客人问出了这个一直好奇的问题。
楼宣昀一愣,道:「不巧吴老爹问晚了。我娘子不在人世了。」
姒午云的死没有詔告天下,所以许多人不晓得,可倒也无刻意要隐瞒的意思。
外人或许不知,可这铺子里每个人都知道,楼大夫仅仅因得知夫人爱吃糰子,便每每空间就来做学做糰子的。这样不经意便会去替爱人学点东西的人,是怎么承受得住失去娘子?
楼宣昀客气又风轻云淡的道:「哦,是啊,她留我吃了许多苦。我埋怨她明知自己死了却不告诉我,让我自个儿为我们的将来慌忙着明明已经无须理会的事。」
什么早就死了又不说?死人要怎么说?眾人当楼大夫得了失心疯,顿时慌了,又心疼不已。
楼宣昀微微一勾嘴角的,为吓唬到他们而窃喜。
这是午儿生前爱玩的恶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