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听着,心颤颤,指尖发凉。
「她说……取出血核,并非完全没有方法。」凛风抬眼看我,神情复杂。
「天界花神座下,有一面镜灵——秋之镜。」
「那是一面能封、藏、转移天地正邪灵气的灵镜。」
「天地灵气在其镜中运行如涡,可将体内邪气、魔核、异魂抽离,而不伤宿主本元。」
「只是……」凛风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镜灵已入世度劫,转生为人。」
我的心猛然一揪。「所以……」
我的声音微颤,却仍逼着自己问出口。
「苏子珞,是那面镜灵?」
「是。」他点头。「他就是秋之镜。」
「那……他要怎么取出血核?」我几乎是用气音问的。
「血核并非寻常之物。」
「他必须回归灵镜本相。」
凛风缓缓说出那句话——
「回归为镜灵,化为秋之镜。」
「才能将那枚血核,完整封存其中。」
那一瞬间,我彷彿被雷击中。
我惊骇地站起身,几乎失声。
凛风也跟着起身,却没能阻止我爆发的情绪。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
「为了让我活命,要去牺牲另一个人的生命?!」
「那是苏子珞——是我的挚友!」
「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做!」
「墨言,你冷静一点……」
「那只是——下下之策。」
「下下之策也不行!」我猛然甩开他的手,声音破碎。「你们怎么可以把别人的命,当成选项!」我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们……」凛风喉结滚动,终于低声说出真心。
「我不能失去你……墨言。」
「那你们可曾想过——」我红着眼怒吼。
「他的家人,也不能失去他!!」
他怎会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有悖良心。
又有几个人,真能挣脱自私的枷锁?
「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我声音发颤,几乎不敢抬头。
「再嵌入另一枚血核。血核之间会融合,產生共鸣,彼此牵引,能暂时稳定失控的那一枚。但宿主是否能承受那剧烈融合的震盪,亦未可知。」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下去。
「但那不是治本之法。而且……第三枚血核,至今下落不明。」
我咬着唇,转头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声音轻得像风。
「凛风……答应我一件事。」
「就算有一天我会死……也不要为了我,牺牲任何人。」
我的眼神诚恳得近乎恳求。
「凛风……?」我的眼眶迅速泛红。
他眉心紧紧锁起,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偏过头去,选择沉默。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声音不自觉拔高:
「凛风,你看着我——答应我!」
凛风猛地握紧我的手,语气罕见地失了控制:
「阿狸……你怎么能这样残忍?」
「你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你怎么能逼我,在你和眾人之间做选择?」
他的声音颤抖,眼眶通红。
「我可以放弃一切,放弃权位、放弃未来、放弃所有——」
那些深埋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感,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两人对视的瞬间,天地彷彿静止。
只剩风声低吟,与花瓣悄然坠地的声音。
凛风对新月竟是这般深情。
那不顾一切的眼神,让我心底某个地方被温柔地触碰,同时,另一处却悄然碎裂。
我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一一压回心底,才低声开口:
「凛风……我为何会失去记忆?」
凛风的神色一瞬间沉静下来,彷彿将方才所有外露的情感重新收回,语气恢復了冷静。
「师父为了保你平安。」他缓缓道。
「他以封印之术,将血核强行封锁,再以自身神力层层加护。」
「让你体内的血核永不出世,只静静地在你体内韵养,直到你此生终结。」
他停了一下,目光微沉。
「而封印代价,便是抹去你所有过往的记忆。」
我紧攥着袖口,无法想像当时父亲的心情。
「只是……谁也没想到。」凛风的声音低了几分。
「在九行山,你陷入那层幻境之中,所见所感太过真实——」
「那份惊惧与撕裂,动摇了师父亲手佈下的封印。」
「墨言」凛风的目光温柔而深沉。
「我只希望你明白——无论要承担什么,我都愿意替你承担。」
「我会为你挡下所有风浪,就像一直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