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重新找到办法不让闽行人或者霍献再对霍颢的骨灰或者他的魂魄生出觊觎之心。
伏森旭张嘴想说什么,到底闭上嘴,老老实实发动车子,往回开。
路上,他频频从后车镜往后看,发现盛荣欢将骨灰盒擦拭干净后,一直紧紧抱着骨灰盒,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细密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他所有的眉眼与情绪,明明一个大活人坐在车后座,伏森旭愣是有种被隔绝开的错觉。
仿佛一辆车被一分为二,盛荣欢和他怀里的骨灰盒被单独隔开,自成一个小世界。
盛荣欢搂着骨灰盒,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不敢宣之于口。
前面不仅有个伏森旭,也有胸口处,硌着心脏的陶人,他能感觉到陶人此刻同样复杂不定的情绪,陶人的背后看不到地方,隐隐开始发烫,甚至有种那一块皮肤被隔着衣服烫得通红发疼。
但这一刻盛荣欢是开心愉悦的,这种疼痛让他有种真实的感觉,他知道这是霍颢的情绪透过陶人背后的符咒传递出的。
他都这么愤怒,更何况霍颢这个当事人?
霍颢肯定也察觉出七年前他出事和闽行人脱不开关系;看出今天的忌日霍献这个二弟与闽行人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对他做什么……
无论是他生前的性命还是死后被困,外人还能理解,偏偏家人的背叛更是让这份愤怒加倍。
盛荣欢丝毫顾不上伏森旭,忽视他频频看过来的目光,以及最后将他送到家后的欲言又止,最后盛荣欢将伏森旭关在门外。
随着一道门隔开伏森旭的目光,盛荣欢快步走到茶几上,将一路小心翼翼捧着的骨灰放下。
乌金从盛荣欢回来一直在他脚边打转,但它本就比寻常的猫开了灵智,察觉到盛荣欢此刻焦躁、急切、心神不宁的情绪,它虽然着急转着圈,却没打扰盛荣欢。
盛荣欢放下骨灰盒后,将陶人小心翼翼放在一旁,这才将陶人面对自己。
霍颢经过这一路,情绪发泄大半,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
他终于能看清盛荣欢的脸。
同样的,盛荣欢也早就收敛好所有的情绪,此刻眼神清明、眉眼温和,仿佛在墓地周身笼罩着阴郁气息的年轻人不是他般,他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霍颢静静听着,和他的猜测差不多,盛荣欢最后安抚道:“闽行人和甄佳滢显然早有准备,他们现在以为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加上录下那些证据会暂时不对我做什么。但难保真的给你找了墓地,他们会再次出手,所以暂时先将你放在我这里好吗?等回头找到解决的办法,我重新将你下葬。如果你同意,就朝左边挪一下,如果不同意,就向右挪。”
陶人很快朝左挪去。
盛荣欢松口气,他暂时不能对闽行人做什么。
他是花架子,救醒乌金后能用的能量值不够,与其彻底撕破脸让闽行人狗急跳墙,暂时只能先这样。
他目前要做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就是继续积攒能量值,提升实力,足够与闽行人抗衡为止;
第二件找到彻底让闽行人不能夺走霍颢气运的办法;
第三件……留住霍颢的阴魂。
说他自私也好,他不想放霍颢投胎,他不知道转世投胎后,他还怎么找到这个人……
闽行人既然能将霍颢留在阳间避开转世,七年都安然无恙,那么接下来,还能有另外一个七年。
盛荣欢垂着眼,遮住眼底无法掩饰的执拗,胸腔因为情绪波动躁动,他强行压了下去,面上依然窥不见半分异样。
陶人被封了嗅觉触觉,所以并没有察觉到盛荣欢的情绪变化,反倒是跳上沙发趴在盛荣欢身侧的乌金觉得主人不太对劲,但金色的瞳仁也只是瞥一眼,收回目光,重新窝下来。
盛荣欢这边很平静,霍献那边却是阴云密布。
霍献压下心头的愤怒先把宾客全都送走,等重新回到空空如也的墓前,才终于恼怒盯着闽行人:“闽副会,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得偿所愿?今天我面子里子全都丢光,外人会怎么看我?还有大哥骨灰盒上的符纸怎么回事?你们这次找上我不是偶然吧?七年前,你们是不是就盯上我大哥了?我大哥七年前出意外,有没有你们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