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了几步。
“世袭贵族早在帝国开疆扩土之时就为皇帝立下汗马功劳,你和你的狗屁裁判权在哪儿?我们祖祖辈辈给帝国交的血税,可有你的一份?”里奥尼德丝毫不畏惧神父身后的庞大势力,立刻反击道。
“执迷不悟。”神父的声音更加低沉,如同闷雷在云层下滚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重量,敲打着死寂的庭院。
神父指向一旁的圣物匣,又看着萨哈良,大声呵斥:“以圣遗骸之名!此人乃鹿角妖附身的邪物,正是它引来灾病侵蚀伊琳娜小姐!”
那些始终未发一言的骑兵在他的煽动下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里奥尼德稳了稳手中因为出汗而滑脱的手枪木柄,又向前挪了两步,大声喊道:“世袭贵族私宅豁免宗教审判,除非你指控的是我和我的家族!”
“告诉这个罗刹小鬼,以我的神力足以把他们都杀了,何惧世间法则对神灵的约束!”鹿神身旁的黑雾愈重,像是即将连月亮的光芒也要吞噬了。在他面具下露出的嘴角,杀意满溢而出。
“别动手!听里奥尼德说!”萨哈良用他们听不懂的部族语大声喊叫,阻拦着鹿神扯下手中的金线。
但显然,神父也不敢直接与贵族撕破脸。当他犹豫的时候,里奥尼德趁着那些卫兵被萨哈良吸引了注意力,快速从裤兜中取出了那封皱巴巴的信件。
“这上面的盖章你应该认识吧?”里奥尼德举起那张破烂的信纸,朝着神父说着。
神父眯起眼睛,尽管上面的字他看不清,但那来自帝国军队的印章,他是知道的。
里奥尼德伸出手,指着上面的字:“你们远东边疆区的军人,罔顾年轻的皇帝陛下要求优待本地土著,屡次在边境发生冲突,制造惨案,给东瀛人口实,给他们间谍渗透的机会,我说的这话可属实?”
听见里奥尼德这么说,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神父可没了刚才那股神气劲儿了,转而阴沉地质问他:“这开辟荒地,有点冲突摩擦很正常,怎么说也没有在庄园封地中暗自实施异教祭祀,亵渎神明的罪行更重吧?”
神父肥腻的脖子上瘙痒愈甚,酒糟鼻上也不停地冒着汗。那些汗水像针扎一样刺得他刚才那地方又痒又痛。鹿神见状又轻轻一拽金线,那里转瞬间出现了一道轻微的血痕。他的目光还死死锁在那张信纸上,肥胖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试图上前,但脖颈突如其来的痒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神父意识到,今夜他不仅抓不到鹿角妖,甚至可能把自己和背后的势力都搭进去。
“请问远东军区司令部向我下达任务,让我研究土著文化,完成论文与外国学者论战,以证明帝国人种高贵,有什么问题?”里奥尼德将他的质疑反抛回去。
“啊这”神父的脖颈已经痒得难以忍受了,听里奥尼德这么说更是烦躁难耐。
“况且,伊琳娜大病初愈,我在家里设宴招待这位异族朋友,朋友愿意以异域舞蹈取悦她,有什么问题?”
这下轮到里奥尼德步步紧逼,旁边的士兵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不停扭头看向神父,等待他的命令。由于举枪的时间太久,里奥尼德觉得手臂有些酸了,但他还不敢松开手,只好环顾四周,打量着那些神情紧张的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