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熬夜带来的疲惫顷刻间被一扫而空。他在想, 等回去的时候, 他就可以坐在马背上,慢慢整理一路上的见闻,让每个人的故事都出现在自己歌唱的史诗里。那史诗与以往的都不一样,它不仅有部族人, 也包括了所有抵御外敌的人。
萨哈良想到先前听人们说过的“国家”一词,他想,他的故事里出现过的那些不同的人们, 应该就可以称之为国家吧。
但他也有些不明白,比如说在梦中,乌娜吉奶奶最后为什么会抱着自己哭泣。
他看着一旁沉默的鹿神,说道:“可是我不明白, 您从乌娜吉奶奶的身上离开后, 她为什么会抱着我哭?我觉得,她可能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鹿神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干笑着, 走到少年的身边, 也像乌娜吉奶奶那样抱住他, 说:“真正的勇士从来不会被占卜和梦境束缚手脚,他们为了践行自己的正义, 甚至敢于向神明挥刀。你该起床了, 他们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萨哈良点点头,但他没有立即松开手,而是仔细嗅闻着神明身上那清新的山林味道。那是刺骨的寒风, 是拂过密林时的涛声,是清冽的溪水,是松针与花香,那是萨哈良对家乡的记忆。
他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房间,人们已经尽数到齐,正在为武器上油。
见萨哈良醒了,王式君递给他一杯茶水,说道:“吴逸昨天为了给你和依娜创造时机,言语中试探过那个东瀛军官。为了避免出岔子,白天先让城里的探子看看他们的反应,看看会不会引起梶谷怀疑。”
萨哈良点了点头,他也拔出自己的手枪,学着他们的样子,给枪膛上油。
这时候,张有禄说道:“大当家,咱们的弟兄已经全部渗透进城里了,就等着您下命令了。”
王式君看了眼一旁的乌林妲,那位熊神部族的萨满正在将装备绑在身上。
乌林妲拿给了萨哈良一把短弓,又给他箭筒。她说道:“进到博物馆里之后,你需要射出去一支哨箭。弟兄们听到信号,半小时后,就会对东瀛人和罗刹人的军营发起攻击。”
出于安全起见,萨哈良有一个更保险的办法,他说:“我想,这次我们应该分头行动,保证退路不出问题。可以分成两组,一组正常从正门进入,另外一组从下水道走。那个下水道的出口在教堂旁的小巷,需要有人在附近把守。”
王式君沉思片刻,说:“萨哈良说得没错,所以我想”
她看向吴逸和依娜,说道:“吴逸和依娜从正门进,叶甫根尼医生也跟着,由富贵带路。”
萨哈良举起手,说:“依娜妹妹把她的手表借我用了,我记得时间,从教堂到博物馆,大概需要走半个小时。”
王式君点点头,接着说道:“掐着时间,依娜到时候去撬锁,带人进来帮我们。狄安查也跟着你妹妹一块,看好了她,小依娜要是出了岔子我就收拾你。”
狄安查挠了挠后脑勺,说:“当然了,我出岔子她都不会出岔子的。”
王式君继续吩咐道:“乌林妲和穆隆跟着我,我们和萨哈良一起从下水道走。我问过渔民了,他们说下水道能一直通到港口。拿到图腾柱之后,运到港口,结束。”
这时,李闯说道:“您交代的事,我也办了。罗刹人说可以帮我们走私,有一班去往海滨城的货船,但是价格嘛”
王式君冷笑着说:“放心吧,经过今晚,不会有罗刹人还愿意留在达利尼城,他们会比我们更着急走。”
萨哈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王式君在这个计划里出力,他说道:“王姐姐,那之后呢?您准备去哪儿?要不要和依娜他们一起,到我们的部族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