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说:一星里=一公里,蓝星文化统治宇宙。
第44章 疯批对疯批
滋!
一股强力水柱将莱炆冲击个趔趄, 他面色惨白,摇摇欲坠,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 在水柱冲击下泛着惨淡的白。
沉重的脚镣啷当作响, 与水柱前推后拉,终于压迫得他单膝跪在地上。
水柱仍在继续, 头,脸, 胸膛,腰腹, 直至全身。
水枪握在一个雄虫手中,他灰发灰眸, 眼神冷漠, 高高站于台阶之上, 毫不留情地将水柱调到最强档。
乍一看, 他几乎就是麦希礼怀特尔的翻版。
但雪白的手套, 尖尖的高跟靴子,一丝不苟的发丝, 均指向他是另一只雄虫,麦希礼·怀特尔的二弟, 克希礼怀特尔。
全虫族最病态、最偏执、最有洁癖的雄虫。
莱炆也认出了他,顶着强力十足的水柱,他直起弯下的膝盖,颤巍巍地站直了。
任凭水柱如何冲刷,他再没有弯下身躯。
克希礼怀特尔丢下水枪,摘下沾了水痕的手套,丢在莱炆身上:“还以为自己是纯洁无暇的战神呢?我亲爱的兄夫?”
莱炆的黑卷发很长, 湿漉漉地贴着瘦削的面颊,打着旋儿垂在胸前,水珠滴滴答答落下。
“雌虫的纯洁,从不在长袍之下,”他镇定地回答,“在灵魂,在一生行事无愧于心!”
“哈!”克希礼怀特尔冷笑,“看来,可瑞兹泰维尔手段太软,没有让你有一点儿学乖。”
他倾身,狐狸一般抽动鼻翼,在莱炆身上乱嗅一通:“除了我那亲爱的哥哥,没有其他雄虫碰过你吧?”
莱炆拒绝回答。
送他来的工作虫躬身回答:“回禀执政官阁下,只有工具损伤,和泰维尔阁下留下的气息,没有其他雄虫沾染过他。”
“肮脏!”克希礼怀特尔掏出一块雪白手帕,捂在鼻子上,“雌虫碰触过的雌虫,也脏得让虫窒息。”
他吩咐手下的事务官:“把他拉到水牢里,好好浸泡三日三夜。”
“记住!”他阴测测地说,“引全新的活水进去,别把他再弄脏了。还有,你们谁敢碰他一指头,就等着碎尸万段吧!”
事务官是两个高大雌虫,对执政官的洁癖早已牢记于心,他们走至莱炆身后,猛然拉扯地上的锁链。
莱炆洛维尔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得仰倒,一级级拖下台阶。
卢希安越过锁链,俯身张开双手,想要抱住莱炆。
却只能一次次徒劳地穿过炆叔的身体。
在这个世界,他无能为力。
“啊!”
一声大叫划破黑夜,充满悲愤与痛苦。
莱炆从门外进来,熟练地将卢希安抱进怀里:“小安,没事儿了,炆叔在呢。”
卢希安张开眼睛,这是他一手布置的卧室,炆叔还好好地在他身边。
他转身,紧紧地搂住莱炆的腰,贴在他胸膛上,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炆叔在他身边,但前世的炆叔,正浸泡在水牢中受苦。
前世与今生,到底是重来一次的轮回,还是无数个平行世界的分裂。
他身边的炆叔,是仅此一个,还是千千万万个炆叔其中之一?
痛苦、未知、抓狂仿若一个无尽的黑洞,吸干了卢希安的每一丝希望,眼前的炆叔,也许只是他所能触到的一片。
前世的折磨,是真实存在过的
莱炆察觉到他越抖越厉害,忙坐起身,将床头灯打开,柔声安慰:“小安,睁开眼睛,看一看有光亮的地方,黑夜放大了你的负面情绪,不要被它控制了。”
他将卢希安搂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脊背:“你愿意和炆叔说一说么?说出来,会好受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