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盯着这张纸,手紧紧攥着椅子边缘,不住地发抖。“林律师。”他忍不住冷笑,“你知道,只要我签了这玩意儿,他们就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道门的。”
林述不响。
“你真天真!”陈东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额角沁着汗,“你真的以为总署就只有几只老鼠么?你知道评分系统是谁发明的吗?你知道《重构秩序条例》到底是为了保护谁而写的吗?”
他忽然将身体前倾,咬紧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咄咄逼人:“你知道你为什么是个好律师么,林述?因为你守规矩,你太相信这套系统能救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套秩序,都是幻觉,”他嗤笑了一声,笑意混着绝望,“你守的根本不是法。”
林述的指节捏紧了一瞬,没说话。
“你有没有再想过,你以前打赢的那些官司,不是敌人,都是替死鬼。我这样的替死鬼!”说罢,他将桌上的纸撕碎,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林述看着那个脆弱的纸团,沉默良久。她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她的步伐一如往常坚定,只是方才陈东的那声“你真天真”,在她胸腔敲出了一道裂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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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白金场小汽车杀人事件
今天是个双喜临门的日子,因为我们勤劳勇敢的程有真不仅健康出“院”,还成功帮自己的第一个客户赢得了应有权益。
小型调解室内,程有真首次穿上正装,青山绿水,左边坐着带教律师林述,右边坐着衣冠整齐的方雨玮。对面,是方雨玮口中那个万恶的资本主义周扒皮,深频老板——
一位白白嫩嫩的小老头。
老板姓包,身高玉米五五,谢顶,鼻梁上架着副圆滚滚的眼镜,衬得整张脸好似个笑眯眯的包子。他手脚短小,坐在大尺寸的会议桌前,掌心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低头啜了一口。
程有真看了眼林述,得到了她的示意。随后,他点开终端,蓝光一闪,所有人眼前现出一份条理清晰的资料页。他站起身,专业地向包老板解释目前的情况:
“根据《雇佣关系法》第一百零三条……”
“可以。”
啊?
包老板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对方雨玮说:“我错了,你回来上班吧。”
嗯?什么情况?
方雨玮脸都快黑了:“老包,你玩我呢?我这儿请个律师也很贵的好吧!”
包老板小手一挥,讲:“公司赔你三个月薪水,律师费我也出了,你看行不?”
原来,自从方雨玮离开后,深频的生意一落千丈。其他的员工,要么没有方雨玮漂亮,要么没有方雨玮聪明,维系的客户经济实力普通,付费意愿也低,十个也难抵方雨玮的一个客人。深频看着热闹,其实营业额相当惨淡。
后来老包千辛万苦,招来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奈何人家清高得很,不仅哄不了客人,还大骂客人俗,上班没几天就把老客户都得罪个遍。此时他才意识到,方雨玮靠不知道哪来的人格魅力,捕获了白金场半数钻石王老五的心。
算了,接私活就接吧,他要是再不回来,店里机器人都要维护不起了。
方雨玮猫一般眯起眼睛,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我说老包,择日不如撞日,你不如重新和我签个合同,怎么样?”说罢露出个狡黠的笑。
包老板的脸顿时黑了半截。他太了解方雨玮了!
可惜此时他没有谈判筹码,大势已去,只得在程有真和林述的围观下,任方雨玮鱼肉。他们左一句右一句,最终林述大刀阔斧,迅速拟订了长达数十页的“看起来依稀是霸了但是法律上完全不算霸王条款呢”的新劳务合同。
包老板含泪,屈辱地录入了指纹。合同签完,当即生效,程有真代理的第一个案件获得圆满成功!
“好耶!”“干杯!”
庆功宴顺理成章地摆在了深频。
“今天我请客。”方雨玮沉痛点头,“因为我工资翻了个倍,现在正式成为都市精英了。”包老板此刻正好拿着两瓶酒走过来,白了他一眼,重重将酒瓶放桌子上。“谢谢老包!老包你真好!”
这是程有真第一次进深频的内场。原来这里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混乱。
内场面积是外部用餐区域的数倍,仅对俱乐部会员开放。虹膜识别通过后,他们会走过一个狭长的走廊,内部由自治学苑的青年设计师设计,采用镜面钛合金材料,柔和的光线会反射在客人脸上,头顶则是深空配星钻点缀,星星点点,叫人仿佛穿入异时空。
走廊将人引至主厅。主厅宽敞高挑,呈穹顶式结构,四周墙体隐入黑暗,中央设一个悬浮水晶舞台,每晚都有演出。外围是错落有致的座位区,每个座位都被低矮金属隔断半包围。
对面是长达近十米的镜面吧台,由机器调酒师负责,机械臂精准,调出的饮品如琥珀,星河璀璨。再往远处就是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