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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动了动腿,试图拒绝殷良慈,但他冷不丁挨到殷良慈,发现这人已然箭在弦上。
“这里不行么小声一些,外头听不见的。”殷良慈蹭了蹭祁进的脖颈,温声讨要甜头。
“唔,那别太久。”祁进望了眼灶台,灶上还炖着肉,即将迈入大火收汁的关头。
不多时,祁进被熬出一头的汗。他方才双腿被殷良慈扛在腰间,待到下地,只觉地面软如云彩。
“银秤,乖,你靠在墙上别往下滑,坚持一下,我很快擦干净。”
“我听得见,你别这么大声。”祁进做贼心虚般朝窗外扫了几眼,隔着窗纸,什么也瞧不见。
“抬脚。”殷良慈拍了拍祁进尚在抽搐的小腿肚子。
祁进这才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鞋袜全掉光了。
“你去,快把肉端下来。不能再炖了,要烧干了。”祁进蹬上鞋袜,勉力站好。
殷良慈忍不住笑道:“你一心几用呢”
祁进凶巴巴回道:“我这锅肉要是糊底了,跟你没完。”
殷良慈将炖肉的小锅放到一旁,又回身三两下把祁进的衣衫重新穿好,“剩下的菜让他们进来做吧,咱们回去换身衣服再去见我爹娘。”
殷良慈不提还好,一提这事,祁进气不打一处来:“你也知道今日要去见你爹娘……我这浑身皱皱巴巴的,傻子也晓得我在这里干了什么!”
殷良慈帮着祁进拽了拽卷边了的衣襟,幽幽道:“知道便知道了,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家伙。”
“怎么又说回来了”祁进脸上还带着情动时的红晕,他被纠缠不休的殷良慈弄得心火旺盛,不由得抬高嗓门说,“我方才都好声好气跟你说了——我不后悔跟你提亲,这个亲我结定了!”
殷良慈心里喜极,但嘴上还不放过祁进:“那要是我爹娘不答应呢你待如何”
祁进皱眉,看透殷良慈是故意这样说,遂洒脱道:“那不结了。”
殷良慈不满,贴到近前将祁进扛到肩上:“你怎么没个定性呢!”
殷良慈这次不再试探,一脚踢开门,当着一众用人的面,就这么大摇大摆将祁进扛了出去。
祁进本就腿软无力挣扎,索性撂挑子不干:“不结了!让陈王妃再给你寻一户好人家去吧。”
殷良慈脚步不停,嘻嘻笑道:“我偏偏就赖上你了,督主大人。”
祁进不依不饶,反问:“那要是你爹娘不答应呢”
殷良慈没有说话。
一片沉默,祁进觉察到殷良慈似乎有气。
祁进拍了拍殷良慈肩膀,幽幽出声问:“你把我扛哪儿去”
殷良慈托着祁进朝上颠了颠,不容置疑道:“那带你回去换身官服。”
祁进不解:“换身干净的不就成了,换什么官服好端端又不上朝,换那个干什么”
殷良慈正色道:“你不是担心我爹娘他们不答应么这里可是你督主大人的府邸,要是他们敢对你不敬不从,你就把他们从你府上撵出去。”
言罢,殷良慈结结实实挨了祁进一拳。
殷良慈挨打以后并不消停,絮絮叨叨教导祁进:“他们不答应,你好歹争取争取呀!我都不用你强娶,你一个眼神儿给我,我就能连夜收拾包袱上门当你夫君,日后定然对你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横竖都跟你一条心。”
祁进喘着粗气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殷良慈横着脖子不听解释:“我非要当你是这个意思。你要是再这样妄自菲薄,我还要直接闹到我爹娘面前。”
祁进嘟囔:“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闹来闹去。”
“我们家的小孩就是这样的,你学着点。”殷良慈混不吝道。
祁进没应声,殷良慈故意将人往上颠了颠。
祁进被颠得歪歪斜斜,生怕头着地摔下来,慌不迭搂住殷良慈的脖子,皱眉训道:“你要抱就好好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