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才下了一层楼,谢怀灵就听见了耳熟的脚步声。她是不会躲的,但这也不妨碍她一瞬间就感觉无语,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到王怜花的脸出现在下个拐角时,她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王怜花必定再发现了她在这儿,这群武功高的人都是这副德行,但他也不躲,就要正正地来撞见她,然后做出巧遇的样子,一弯眉眼:“真巧啊怀灵,你是刚来见完母亲吗?”
真巧啊,你是瞎吗。谢怀灵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这个人才不会给她让路,两步就走到她眼前来。大概是上上次被她嘲讽了身高真的伤到他微妙的自尊了,这次是走上了台阶和她一起站在拐角了,才来低头,把脸贴到她视野的最近处:“不说话吗,也好,听我说就行,我可是有很多话要和你说的,侍女应该带过去了吧。那么你今天,算不算也是来找我的。”
“我要吐了。”谢怀灵还是被攻击到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弃这些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多的法子,他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谢怀灵冷冷地盯着他:“能不要在这儿挡道吗,我没你这么闲。”
王怜花见自己把她逼开口了,便有些许的得意,说道:“闲?我哪里闲了,见完母亲我也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而且这哪里算挡道,我家的地,当然我想站哪里就站哪里。”
真想烧壶开水泼他。谢怀灵心想。
不过面上她不打算这么说,未免容易被他视作战胜的信号,她打算再从王云梦的方面出发来攻击他,就问问他回来之后王云梦有没有扇他吧,无能的男人。
可她没“贴心”地问出口,王云梦派来的侍女要换香姗姗来迟,看谢怀灵先是一喜,看见他二人对峙也没瞧出不合的架势来,只管庆幸地开口:“见过少爷,少夫人。这不是正好了嘛!”
她与王怜花也是熟惯了的,对着他一笑:“看来我不用再带路了,少爷,夫人安排少夫人今夜到你那儿过一晚。”
王怜花惊讶地睁大了眼,接着含情脉脉地看过来,附耳对谢怀灵道:“竟然有这样的安排,那我只好明日再来和母亲说话了,总不能冷落了怀灵,是吧?只是我伤还没养好,有些不大方便,可能要怀灵在地上打个地铺,虽然夜里凉,但怀灵应该是不介意的。”
谢怀灵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一滑,在侍女看不见的地方用力一拧,这回没失手,真的拧到了。
她幽幽道:“这话王公子说得对,我当然不介意,毕竟这话听来,是王公子养伤假,害羞真。虽说未婚夫妻,也没有什么好避嫌的,但王公子如个姑娘般的羞涩,我也只能照顾了。”
“……”不仅被反击还被攻击了女装痛脚的王怜花想起了所有的不愉快回忆,然后沉默了。
谢怀灵趁着这个时机,想从他身边绕过去,他在最后一刻咬牙切齿地笑了,抓住了谢怀灵的手腕。
王怜花轻柔地说:“……是我想岔了,你说的对。那怀灵就不要睡地铺了,我这去跟母亲说,你我二人,同床共寝。”
谢怀灵猛回头,死盯着这人。
这已经不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多的事了,这该叫同归于尽,她敢保证他身上她弄出来的伤离好还远着,即使是如此也要难为她吗,他就给她等着吧。
死寂。顾名思义,死了一样的寂静。
但在有的时候,这也可以解释为,想让对方死掉的寂静。
谢怀灵不说话,因为谢怀灵没有话可以说。她只是睁着眼,看着床顶精致而繁琐的雕花,她的心也如这雕花一般,是死物,同时也想让旁边躺着的人成为死物。
王怜花为什么不能是个死人呢?她在思考这个问题。
很可惜,这个家伙不仅和死人差了十万八千里,甚至还在嬉笑着,明明偌大的一张床,就是要凑过来,散下来的长发披散,一时床前的两管红烛光下,雌雄难辨:“还不睡,你不会真想和我再聊点什么吧?”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谢怀灵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别再过来了,给我老实点。”
王怜花哪里会听进去,一挑眉,手搭在谢怀灵肩膀上,又将人翻了回来,非要她看着自己的脸,自己也看着她的脸:“反正你又不是要睡觉了的样子,不如就再玩会儿,明日还要我帮你做人皮面具,总要讨好我点。”
“做梦更快。”谢怀灵一只手就按了上去,其实也没想着按动他,却更没料到他不躲。
他还是在看她,透过她的指缝,趁着浅红的幽光和夜中朦胧的月色,如水地流淌,好似在专注地揣度:“可是我们都睡不着,还是找点事做吧。”
王怜花侧撑在她身旁,脸也在她掌心中,谢怀灵默然两秒,目如冷剑:“你想挂念的人都不想陪你,还想让我来陪你?”
这招还是屡试不爽,他故作轻松、风流的表情,就如同摔了个粉碎的瓷片,从俑身断断续续地掉了下来。是一块一块的,情绪一节节断裂的,新出现的神情并不连贯,赤裸地钉死在他的脸上,猝不及防地傲气也挂不住了,一同和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