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实验品醒来后发觉自己进过实验室。”一把拍掉研究员的手,主管检查了一下实验台,确保血没有弄脏实验品身上衣服后,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只可以简单取四肢和头皮上的血肉,既然都不行就不能再取了。”虽然主管觉得凭这个实验品的自我修复能力,就算是取其他地方甚至是内脏的血肉都不会被发现,但一切以boss的要求为准。
“那我的药剂是不是可以停了?”一旁的麻醉师举起手,因为怕这位实验品半途中醒来,麻醉师一直在往她手上的滞留针里输药。
那个剂量,换做是普通人,早就因为药品摄入过量而死了,但这位实验品一点事都没有,负责打药的麻醉师手都打酸了。
“不能停,boss说了,在运到指定地点前,麻醉都不能停,你要是手抖我就换个人。”主管看了眼麻醉师,保险起见换了位新的麻醉师过来,和他一起把人运送出去。
转运床被推出实验室,明亮的灯光照射在洁白的床单上,在无人注意的地方,这位实验品的手指,一直在不停动着。
[希羽:我这是在哪儿?]
[来自祂:某处我说出来会被禁言的实验室。]
[希羽:哦,组织的实验室。小诺呢?]
[来自祂:他被留在这群人动手绑架你的地方了,他们应该知道小诺的能力,所以防着他。]
但其实没什么用,诺亚方舟在主机分机以及金色面板中都留了一点主数据,虽说这些数据在距离较远的情况下无法进行数据转移,但交流和定位还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主数据都是诺亚方舟的一部分,就算分割了也还是属于诺亚方舟。
[希羽:好疼啊。]
[来自祂:羽宝,你忍不了就让[毒药代谢]把那些毒兜回去,反正我可以记录你昏迷时的经历,诺亚方舟可以记录你的位置,不需要你强行清醒。]
因为一直被不间断的注射麻醉药,中途有数次清醒又被麻醉控制的南希羽不得不将身体内的毒素全部放出来,让他们奔走在血液中,把注射进来的麻醉药吞噬殆尽。
其实在负责抽血的研究员想要取心头血的时候,已经控制住体内麻醉的南希羽就准备睁眼给他们点教训,可没想到那个主管居然直接叫停,还特地嘱咐不能被南希羽发现她进过实验室。
既然他们这么小心翼翼的隐瞒,南希羽干脆继续装睡,她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安静的躺在转运床上,还是决定保持清醒的南希羽忍着痛,一边和世界意识沟通,一边让诺亚方舟记录位置。
负责运送的车子兜兜转转、弯弯绕绕,在诺亚方舟记录的路线图上都能画出一张蜘蛛网了,疼得有点麻木的南希羽让[毒药代谢]暂时兜住毒素,避免损害到她的痛觉神经,南希羽闭紧眼睛,逐渐昏昏欲睡。
这倒不是没有毒素吞噬麻醉,所以被身旁负责推麻醉药的麻醉师一针又一针的续药打晕,主要是南希羽晕车,她要是不催眠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翻江倒海的胃。
终于,在经历四十五分钟的车程后,一直在绕路的商务车终于停了下来,南希羽能感觉到自己被推到了室内,从坚硬冰冷的转运床上移动到了柔软温暖的床铺上。
手上负责注射麻醉的滞留针被拔走,温热的水从手腕间滑落,棉签不断的揉搓着残留的胶痕。
实验用的白布被换成了蓬松的被子,鞋子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有序的响起,随即是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人走完了?
不对,是换人了。
感受着周围的情况,南希羽依旧能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根据刚刚的脚步声来判断,应该是房间内的人出去的同时,房间外的人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