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是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他是第一个迎接我的新生的人,而我也是第一个见证他死亡的人。
我想这是他最后对我的惩罚,惩罚我这么多年来都认为他是一个懦弱又自私的人。
我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这心跳是他赋予我的,此刻像是在回应我一般重重敲击我的胸膛。
“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早吧。”严宁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微微凑近我,低声道:“毕竟,你那两个叔叔应该不会在同一年先后遭遇车祸。”
“不知道。”过了十几秒,我才开口,“他们是遭报应,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是么?”严宁微微皱眉,“我以为是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抬眼看向他,严宁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也噤了声。“我要是早知道,他们就不会死的这么简单了。”我的视线转移到桌子上的一个注射剂,应该是动物系oga信息素。
我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涌动,将某些情绪咽下去以后,才平静地开口:“这么容易死,便宜他们了。”
“反正事情都过去了。”严宁拍拍我的肩膀,“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开心点,你爸还是很爱你的,别整天装的自己好像什么没有感情一样,整天这样,不累吗?”
我瞥了他一眼,“那跟你比还是差了点。”
“啧啧啧……骗骗自己得了,兄弟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上高中的时候,一下雨你就来我家借宿,嘴上说什么下雨了不方便回家,那你家司机在我家楼下等你一夜算怎么回事??”
“算他很闲。”
严宁撇嘴,“浑身上下嘴最硬。”
“你嘴软,你哪都软。”我面无表情的回击。
严宁知道我这人要面子,他只是轻轻地锤了我一拳,重新开口道:“……对了,你那个小情人呢?怎么没带来?”
我下意识皱眉,“他今天有事。”
“啊?”严宁扯起嘴角,“陆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允许人家做自己的事了?”
他脸上是明晃晃的揶揄,我懒得搭理他,“今天下雨。”
“不是,我是真好奇,他到底啥样子啊?把你迷成这样?这都快一年了吧,听说现在给你送人你都不要了?怎么?这个不一样?”
“我走了。”说完,我就站起身。
“哎哎哎,别走啊,我问你呢?啥时候把人带出来给我见见?到底啥情况啊?怎么还舍不得了?”
“下次。”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严宁也没再纠缠,“行行行,你走你走,陆少爷日理万机,不打扰您了!”
我看向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我老婆要回家了,我要回去了。”
“……”严宁看着我,眉毛慢慢拧成一个‘π’字,“……你有毛病吧?”
“你没老婆么?”我状似疑惑皱眉:“刚刚那个杀虫剂味的oga不是么?”
“滚!”
我看他吃瘪,终于笑出了声,走到电梯,严宁还在后面大喊,“那他妈是薄荷味!”
出门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车刚从车库出来,紧密的雨滴便洒在车窗玻璃上。
林知一早就出了门,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伞,我这么想着,给他拨了个电话。
电话想了很久才被接起,“喂?”,林知的声音很轻,周围的环境很安静,我听不出来他在哪里。
“你在哪?”
“我在……我在原来的家里。”
“你去那干什么?”我皱眉,顺手调整了导航,目的地是林知家。“下雨了,我这边事办完了,过去接你。”
“不用了。”林知忽然提高声音,随后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平静开口:“我早上带伞了,我在找点东西,很快就回去了……我保证在你回家之前到家。”
“找东西?你还有什么东西没带?”
“社保卡,试用期结束了,学校要给我交社保,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林知的语气没有任何异常。西城这边小地方的私立学校都是这样,有的甚至要做六个月的白工才能正式上岗发工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