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几个小水泡确实是小事,程沨的理由听起来也十分自然,其他几个人却不约而同看了眼盛嘉树,眼底若有所思。
林雀敏感地捕捉到这点微妙,有些茫然,但盛嘉树已经直接上楼了。
沈悠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含笑道:“走吧。”
傅衍和戚行简沉默地跟上,看看林雀的背影,又看了眼往医务室走去的程沨。
长春公学十分注重与家长的沟通和联系,尤其学生们大多身份贵重,每一位学生在学校医务室的看诊记录,每月都会被抄送到学生家长的手里。
盛嘉树不去医务室看诊,也不让林雀去拿药,是因为不想叫父母知道他“不小心”烫伤了自己?
可只是轻微烫伤而已,这样谨慎地隐瞒,未免也太过刻意。
而程沨默契地理解并迅速配合,显然知道一些他们并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个“事情”,必然关乎于林雀。
或许也可以说得再清楚一点——必然关乎于十四区出身的林雀会突然成为盛嘉树未婚夫真正的缘由。
几个人脑子没有笨的,立刻就想到了这一层,沈悠轻轻眯了眯眼睛,傅衍不由又看了眼程沨的背影。
戚行简默默垂眸,想起程沨的那句“小麻雀儿会有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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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盛嘉树总算没再作妖,安安生生换了衣服,安安生生让林雀给他抹了药,甚至看起来还一副心情挺好的样子,问林雀这两天上课听不听得懂老师讲什么。
大少爷高高在上惯了,偶尔关心一下人,听着也像是阴阳怪气的讥讽。
林雀阴郁地盯了他一眼,没吭声。
盛嘉树皱眉:“我问你话呢。”
林雀低着头把药膏抹匀,冷冷道:“不劳你操心。”
盛嘉树脸色也一下子冷下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冷笑:“我他妈爱操这个心!”
不识好歹!
林雀抿着唇没说话,给他手腕上裹好纱布,打了个很丑的蝴蝶结,站起来就抓起书包走了。
盛嘉树低头一瞅,就更恼火了,喊了声:“林雀!”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下关门声。
程沨站在梯子上从床上拿东西,低头半是玩笑半是吐槽,说:“你怎么整天跟吃了个炸药一样。”
一碰着林雀就炸了。
盛嘉树一脸火大:“你瞅瞅他那样儿!他有把我放在眼里么?!”
程沨笑:“哪有你那么关心人的?谁听了都生气啊。”
盛嘉树咬牙:“我说什么了?不就问问他赶不赶得上进度!”
“那也不是那么个问法……”程沨翻了个白眼。就盛嘉树这样儿的,除了联姻,估计八辈子都找不着老婆。
傅衍在旁边换衣服,大手抓着篮球服下摆拽下去,遮住块垒分明的腹肌,冷冷想,摔个碗,林雀站起来就跑你跟前去了,这还不叫没把你放眼里。
这作精就是故意显摆叫人嫉恨的吧。
他真想哪天给盛嘉树脑袋上套个麻袋揍他个半身不遂。
可盛嘉树受了伤,一定还是林雀照顾他,要是半身不遂,那岂不还得贴身伺候,比如喂个饭、把个尿……
……妈的,更恨了。
傅衍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弄得神色阴鸷,踩上球鞋就走了。寝室里其他几个人也没什么好心情,林雀不在,宿舍里几乎就没人说话聊天了,不多时,都收拾东西走了个干干净净。
晚上九点半,除了林雀,几个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戚行简回来最早。他以前总要在自习室待很晚,今天却难以集中注意力,总是往林雀常坐的位置看。
看不到青年熟悉的背影,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落感在胸口挥之不去,好像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傅衍是第二个回来的。
他洗了澡,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到阳台上去洗,看见戚行简站在学习室里头,正从书架上往下拿东西。
学习室的书架上没有多少书,大多是他们这几年用完的笔记本,从一年级开始,到现在几乎攒满了一书架,学校一般很鼓励学长们把自己的笔记本或者卖、或捐赠到二手书店里,这些笔记会是学弟们很珍贵的学习资料,但他们宿舍的几乎没人这么干。
一个是没那份帮扶学弟的好心,另一个也是因为他们几个在学校里头太出名。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又说人红是非多,就算他们把笔记本送到二手书店去,能拿到手的往往也不是真正需要的人。
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事——有人从二手书店里把戚行简的笔记买去,某天戚行简收到一个匿名的信封,打开来,里头就掉出一张从本子里裁下来的纸,上面印满了鲜红的口红印,密密麻麻的,盖在戚行简的字迹上。
除此之外,还有两张皱巴巴的卫生纸,青春期男生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戚行简在宿舍里拆的信,他们几个看见里头的东西,恶心得几天没吃下饭。所有东西连同里面的情书全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