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拿什么留住他?
何楚晴看了一眼手机,见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太适合再待下去,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她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并不想挖掘别人的隐私。
楚星遥一下就看出来者不善。
而许京潜并不在意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十八岁的年纪,毛还没长齐,没有独立自主的能力,也不存在什么威胁。
“雨眠,我可以坐下吗?”楚星遥一手拿着电脑包,一手拿着个袋子。
谢雨眠随意点了点头,并不在意。
楚星遥旁若无人一般坐在谢雨眠对面,许京潜没那么客套,直接在旁边坐下。
谢雨眠是他想留在国内最大的理由。
楚星遥也并不在意身旁的那个男人,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谢雨眠,“雨眠哥,我会一直待在国内。”
楚星遥最近努力参加教授的课题,如果能做出成绩来,大四可以直接保研,不需要出国留学。
赵若音直到现在还是希望他能够出国。
“在那天之前,我一直是一个懦弱的人,不敢反抗畏手畏脚,是你给我新的方向,我才能在国内留下来。”
楚星遥以前觉得一束光照亮一个人的世界,这种说法很悬浮,甚至可笑。
直到谢雨眠的出现,让沉默了他十几年的世界,因为一个人哗然。
谢雨眠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你的人生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为什么要为我留下来,你这些话说出来只会给我带来负担,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讨要糖吃。”
楚星遥捏紧了手上的袋子,那张引人注目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现在的他能靠什么来留下谢雨眠呢。
就算眼泪掉下来,谢雨眠揉了也不会像先前那样伪装地抱住自己,替自己擦拭脸上的泪水。
直到这一刻开始,楚星遥才真正的了解眼前人,就连堂哥都留不下他。
楚星遥自嘲般想到,如果楚斯聿有用,就不会沦落到离婚的下场。
他竟对自己从前崇拜的楚斯聿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恶意。
堂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没用?
本就安静的咖啡厅,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算太大,但总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仅有的几个人将目光投向这边。
谢雨眠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继续开口,“我不想跟你的人生绑定在一起,你有你自己要走的路,从我跟楚斯聿离婚的那一刻开始,我跟楚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楚星遥曾经的偏见已经化作无数把刀插向自己。
谢雨眠没说话,只是默默将目光看向窗外。
咖啡厅外,行人来来往往,有人推着自行车走过,有人步履蹒跚地往前走,有人停在原地。
他的意思很明显,有些话都不用说出口,就已明了。
楚星遥知道谢雨眠的意思,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许京潜没有出声,心里暗讽,年纪小就是好啊,还能装可怜。
外面突然走进几个人看到楚星遥,正准备打招呼,听到谢雨眠这一番话,又看看他的表情。
“没有永恒不变的喜欢,有时间把心放在我身上,不如好好照顾自己。”
暖黄的光打在他侧脸,温柔静谧,可谢雨眠说出的话却如此绝情。
楚星遥垂着眼,什么都没说,最后还是和同学一起离开了。
现在只剩许京潜和谢雨眠两个人。
许京潜抿着唇,向来冷静的他,对于刚刚的场景,竟产生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觉。
“我投资的那些公司,有不少股份可以直接转赠给你,我名下的可流动资金不多,大概还有两个亿。”许京潜确实不如那几个那么有钱,但好就好在家里有从政这一层背景。
这一番话说下来,谢雨眠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就简单的两个字,“不用。”
“你接受赵婺的资金,楚斯聿给你的钱,甚至是薛驰,为什么唯独不要我的?”说到最后,许京潜声音莫名的发颤,似乎是在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