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连忙上前查看:“314,通知管家叫医生过来。”
腕上的光脑亮了下。
他抓住陶野,把趴在床上的人翻了过来,就见小兔子憋红了一张脸,头发被汗水打湿成绺,还在痛苦的喊着:“我好疼!我要疼死了……”
“没事,不疼了不疼了。”岁予安安慰着,试图把他抓着断臂处的手拿开,以免他抓伤自己。
伸过去的手突然被陶野一把抓住,他向陶野看过去,这才发现他脸上的不止是汗还有眼泪,积蓄在眼底的泪水像是晃动的河,那双眼睛是不清醒的。
陶野:“妈,我好疼,我好疼……我的手臂没有了……”
岁予安瞳孔震颤,大脑停止了运转,身体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剩下心脏还在跳动,一下下向四肢百骸输送着一种本不该属于他的疼痛。
陶野哭喊着,一声声叫着妈妈,一声声喊着他好疼,喊到声音嘶哑。
他甩开岁予安的手,疼的在床上打起滚,甚至挥拳向断臂处砸去?
岁予安见状回过神一把抓住陶野的手腕。
被带的一晃。
他紧紧抱住陶野:“妈妈在,不疼了,不疼了。”
陶野慢慢的不再挣动,那双意识不清醒的眸子向岁予安看过去。
岁予安的长发披散着,语气温柔,抱着他轻晃,那只揽在陶野背上的手轻轻拍着:“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盯着他的陶野露出从未有过的委屈神态,是那种属于小孩子的样子,眼泪在无声中更加汹涌,他张嘴。
敲门声响起。
到嘴边的那个字没了声音,陶野挂着泪珠的睫毛抖了下,委屈的神态里生出几分疑惑迷茫,泪珠掉落的那一刻他眼里的委屈碎成千百片。
哪怕岁予安一直在看着他,也找不到了,找不到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委屈。
小兔子又变回了平时的小兔子。
他被一把推开。
陶野扯过被子把自己完全盖住:“出去!”
岁予安盯着那团被子看了看,起身走出卧室轻轻把门带上。
门口等待的让让了让位置,岁予安往走廊另一边走了两步,管家和医生跟上,叫来的这位是家庭医生,陶野住在这里的第二天,他的基本情况管家就已经在他这里报备过了。
岁予安回想着他观察到的情况:“他的断臂处没有伤口,但是他一直喊疼,而且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很疼,意识也有一点不清醒。”
“现在他的意识已经恢复了,恢复后他看上去好像就不疼了。”
他看向医生。
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先生,今天陶先生拆掉了机械臂对吗?”
岁予安点了下头:“但是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口,只有几处小的磨擦伤。”
医生:“陶先生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幻肢痛。”
面对岁予安不解的神色他继续解释到:“被截肢后患者会觉得失去的肢体仍然存在,并且伴随着疼痛,虽然肢体已经不再,伤口已经愈合,但是疼痛永远的留在了大脑,偶有发作,这些疼痛对于患者来说是真实存在的痛感。”
“虽然一般在刚刚截肢后的那段时间发作比较频繁,但是受到刺激也可能唤醒记忆。”
岁予安表情沉重:“怎么解决?”
医生:“这种情况是无法彻底解决的,陶先生应该是今天失去机械臂一时间无法适应,等新的机械臂安装好,他重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还在,大脑就会发出安全信号,情况应该就会变好。”
岁予安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但是他早晚都得换了那条不合适的机械臂。
医生提议:“我开点可以让陶先生安睡的药。”
岁予安有点犯愁,感觉陶野不会吃,他从检查结束后就一直不吃不喝:“……磨成药粉。”
管家:“先生,可以放在蜂蜜水里试一试,陶先生喜欢甜食。”
岁予安向老管家看去,小兔子喜欢甜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