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地笑了笑:「告诉你小黑吧,在这个房间里,你没有站着的权利。」
突然的一句话,把卯足了心里准备的黑彦彻底弄傻了。「什么?」
「跪下。」少女的下頜微微扬起,声音里是不容反抗的压迫。「我让你跪下来,小黑。」
从刚才在房间里看到零零总总的玩具,加上绘凛现在话中的内容,黑彦大概是彻底以为她疯了。
跪下,谁没跪过?在正式或一般的场合,是他们国家的人几乎都有这习惯。可是人家女孩子在面前坐得好好的,而要自己单方面向对方屈膝,是一种赤裸裸耻辱。
绘凛当然知道黑彦在想什么,也不甚在意。毕竟来日方长,这点羞辱现在受不了,以后绝对会变成习惯。
她这新的小宠物当然是不可能想到那种地方去。当然,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早就认清事实的。轻笑了下,绘凛也不急,只轻描淡写地道:「我已经安插好手下的人在美国了,目前我是不会让他轻易回国,至于要不要让他永远长眠在那里,由你决定。」
绘凛看准了兄长是黑彦的软肋,捏好了他的七寸,让他想反转的馀地都没有。
从最初震惊到沉默的对视。黑彦还在挣扎,漆黑的瞳眸凝着纠结的光泽,对方拷问般的目光却死死地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捏的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那柔软的皮肉,却浑然不知疼痛。黑彦还没有跪,明明是俯视的动作,但低着头哀哀的样子看起来却让他整个更可怜了一些。「求你……别这么残忍。」
明明是句哀求,绘凛却像是听了笑话。「残忍?让你跪一下都受不了了,往后的日子,看你是不会太好过了。」
迎上对方愈发愈焦急的目光,绘凛周遭的气场却压的更低了。几乎是居高的、藐视的,刻意再度把话强调了。「我最后再说一次,给我跪下。」
走投无路。黑彦坚毅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无法对绘凛硬着干,更不敢拿自己唯一的兄长的性命开玩笑。他在脑中无限的抗拒挣扎中,仍是把心一横,硬着头皮,低下身子,在绘凛的脚边屈膝跪下了。
垂眸盯着那浑不自在地在自己面前跪着的男人,绘凛总算是满意地扬起嘴角,笑了。「总算是有点像样了,衣服也挺适合。」
彷彿在评价一个物件、一件艺术品……黑彦压下心中那丝丝的不甘与不安。他抬头,依旧不愿放弃、依旧迫切地尝试着,让对方能正视着自己。「绘凛,你就不愿意好好跟我聊聊吗?」
聊聊……都这个这个姿势,这个处境了,这个傻子居然还有想跟她有「聊聊」的馀地?「不愿意,我跟你没有话好说的。还有,别叫我名字,区区一隻狗,你没资格。」
「你!!」黑彦忍无可忍。小时候总玩在一起的青梅竹马,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一下叫他跪、一下又不准他喊她的名字,居然还可以叫做「没什么话好说的」?多不讲理。「别太过份了!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没有?我们家到底是惹到你哪里了!?!」
就在黑彦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剎那,绘凛那涂成浅紫色的长指甲一把揪住了黑彦顶上的短发。她眼神完全是兇狠的,几乎要把人撕裂了般恶狠狠地怒道:「你们家的每一个地方都惹到我了!!!如果我想,倒也可以不用争取你的意见,包含你的兄长血洗整个奥村家,把你这个死都不愿意配合的东西关进笼子里好好调教成真正的奴隶就好!我居然还大发慈悲的供你一间正常的房间,赐予你一天的缓衝期适应,怎么,难道你还嫌不够??」
恶毒的话语对黑彦如同利剑穿心,他这是第一次在绘凛那张漂亮标志的脸蛋上看见因愤怒而扭曲的痕跡。不明白当年真相的他,完全被这个样子的她吓坏了。「为什……你……绘凛,这些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对上黑彦满面的错愕,绘凛才意识刚才的自己是过于衝动些了。或许在黑彦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理由的把自身的恨意和怨气迁怒到别人身上的疯女人而已。
她粗暴地甩开黑彦的毛发,取代而之的是空气里压抑的沉默。是啊,不告诉他真相,她看起来就只是个神经病。儘管如此,就算黑彦死缠烂打地想从自己这里问出什么,她也不想告诉他真相。刚才的初越和鸣末和她谈这些证据和资料接下来的去处时,他们看到黑彦后也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原因?也没什么,不过就只是即将成为宠物的东西而已,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
看着脸上逐渐產生畏惧之情的黑彦,少女的嗓音平缓了下来,稍微恢復了和平往的轻柔。「你不用去关心这些。」
不用去关心她以前究竟遭遇了什么,也不用去担心,刚才绘凛那些话的内容。
毕竟,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黑彦大概很快就会被玩坏了。这样一点也不有趣。
她要慢慢地折磨他,从对方被伤害的过程中的痛苦与折磨,一点一滴的获得復仇时的快感,平抚她这些年来失去家人和一切的愤怒和耻辱。
黑彦再也说不出话了。儘管不明白原因,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