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澈笑了笑。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打开了包裹。
…他的桂花糕呢?
他翻了翻,没看到桂花糕,倒是找到了一袋包裹好的坚果、一个女子样式的香囊和一张字条。
明月朗动过他的包裹?什么时候?
洛景澈暗自无言,打开字条看了看。
明月朗的字迹如他本人,苍劲飘逸,上书:香囊乃心巧所托。糕点易碎,故换作他物。
没有落款,也没有再写别的。
洛景澈挑了挑眉。
这人看似循规守矩,实则胆大包天;说他无礼冒犯,偏偏有时候又极为细心。
即便手握话本剧情,洛景澈唯一无法准确把握的人,便是明月朗。
明月朗作为三皇子的青梅竹马,虽是重要配角,但作者其实并无过多着墨。
原剧情里,自己仓促登基,随即明苍朔猝然长逝,边北动荡。
明月朗将老将军下葬后,匆忙赶往边北定军心、平动荡,一去便是三年。
这三年,他只从蒋相口中得知明月朗在边北屡屡打退了进犯的蛮族,战功赫赫。
除了幼时学弓箭的那几日以及在宫中偶见明月朗时他会出手相帮,此后一生他们几乎都再无交集。
直到他死的时候。
明月朗看着濒死的他,没了声息。
洛景澈沉默地看着手中字条,捏着纸条的指尖逐渐用力到泛白。
一切转折点,都在于明苍朔的死亡。
若他没记错,明苍朔的死也另有蹊跷。其幕后主使,不是别人。
正是洛景诚。
……
“把人好生送回去了?”
明月朗缓缓合上门,颔首道:“林霖已将他接走了。”
明苍朔长叹道:“那便好。”他看向明月朗,神情凝重:“月朗,你以后要尽可能地,全力辅佐陛下。”
明月朗道:“……是因为他刚才回答您,他只会为了他自己么?”
“他若在刚才那个场合下为了稳住我而表忠心,说自己是多么凛然大义、爱护苍生的人,”明苍朔反而露出一抹笑意,缓声道,“那么我绝不会让他再稳坐在那个位置上。”
“恰恰是为了自己的这个言论……”明苍朔轻阖上眼,“才是我想听到的。”
“他的苦难,他母妃的苦难,不是来源于别人。”
“正是来源于蛮族。”
“蛮族一日不收敛,来回挑衅,”明苍朔睁眼,目光如炬,“他便一日不会停止对蛮族的征伐。”
“只要有这份心气在,”明苍朔沉声道,“天子之位,合该是他。”
明月朗的目光缓缓和他对视上,心下清明。
“坐高位者,除了这份心气血性,”明苍朔叹道,“也需有悲悯之心。”
“三皇子…不对,现在是南芜王了。”明苍朔看着明月朗道,“月朗,你与他自幼相识,交好数年,我从不干涉。”
“为父只提醒你一句。”
“南芜王其人,从无悲悯。”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洛景澈:其实是你自己爱吃桂花糕吧!
明月朗:买给我就可以了,不许给别人。
先生
回宫后的几日,日子倒是难得的风平浪静。
出宫这一趟让洛景澈本就不太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还好朝堂他还沾不上边儿,内宫这边,小平子凄惨死状尚在前,安顺也还在病中,这就导致宫内的太监宫女们安安分分地到没什么存在感的地步。
如此一来,洛景澈乐得清闲。除了吃食甚少,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他在重生以来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他每日除了卧床休养之外,便是读书习字,养花弄草。
“陛下,”林霖在外道,“明小将军求见。”
洛景澈头也未曾抬,应道:“请小将军进来吧。”
明月朗进门时,看到的便是少年天子斜倚在软榻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中的书本。
他规规矩矩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小将军免礼。”洛景澈笑道。他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书随手放在了桌上。
明月朗看了一眼,目光微凝。
上书四个大字:乾坤失衡。
明月朗心头微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谏官之首屈通所写的一篇暗讽皇帝血脉不纯、德不配位的文章!
这个文章在官宦间似有流传,但是现在,居然会传到洛景澈的手里?
看见明月朗若有所思地看着书,洛景澈微微一笑道:“此文,文采不错。”
明月朗无言。他前几日有听到几位大臣议论,文采或许是不错,但文章里的字字句句分明明嘲暗讽,夹枪带棒,已经可以称得上大不敬之罪了。
没想到,正主也在拜读。
“这几日养病,丞相虽然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