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翘首去看,那只在微风轻拂下闪着细碎银光的簪子确实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眼前一亮,柔声道:“多谢这位公子,我这便去瞧瞧。”
她兴致勃勃地拨开人群去了对面,听见了全程的摊主却是吹胡子瞪眼起来:“喂,你们这是……”
“老板,”洛景澈轻轻歪了下头,悠声道:“你这货可还得再挑挑,就这几个过时的样式,姑娘们可要瞧不上了。”
老板被他轻言几句一哽,扯着脸想要反驳时,却见两人已缓步向前而去了。
“……没,没眼光!”老板没什么底气地嘟囔着,目光看向对面明显人多了不少的摊子,有些心虚地收起了几根。
顺着人群稍稍在前一步走着的明月朗唇边溢出几声轻笑,侧身低声在他耳畔道:“我还以为,陛下刚才都要顺势推销自己的簪子了。”
洛景澈耳廓一热,有些微恼地抬眼,却正好撞进他满含笑意的眼睛里,看得他微微一颤。
周遭喧闹,他们被人群簇拥着贴近。
身侧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他却好像……只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了。
他低了头,轻声道:“再……往前转转吧。”
明月朗看着他道:“好。”
【作者有话说】
你俩有点暧昧了[害羞]
人言
两人顺着人群的方向缓步前行。前方被人围了起来,似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
“——真是可笑!”
“尔等若真心想要为大宋祈福,不如先祈祷如今那高坐明堂的蛮夷子莫要这般恬不知耻地占着高位!”
人群最中心传来一男子极为高亢不屑的叫喊声,惹得些本只是路过的人都纷纷侧目。
他这话极其大逆不道,人群中出现小范围的吸气和咂舌声。
快要靠近人群的两人微微一顿,明月朗面色骤冷。
他正要抬步向前时,落后他半步的洛景澈突然将手覆在了他手上。
他垂眸,看到了覆在上方的这只手细微的颤抖。
洛景澈脸色微僵,没有动作。
明月朗反手一握,将人拽紧了。
位于人潮中心的男人见四下无人应声更是狂妄,向站在他对面的母子二人肆意嘲讽道:“写这么多无足轻重的话,有什么用?”
明月朗压下眸中冷意,借着身长优势一眼就看到了处于中心的另一方——一对母子。
两人都只穿着粗布麻衣,其中那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被他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母亲拦着,脸涨得通红。
两人手中捧着一条长长的祈福带,上面稀稀拉拉地写着些文字。
明月朗眼尖,看到了其上内容是大抵是愿大宋千秋万代,愿此后是太平盛世之类的云云。
沉默了良久的人群也突然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不过他说的也是。”
“不是听闻那蛮族如今都要立国了吗,还叫什么……乌延,当真是荒谬。”
“他们还要进京觐见呢……话说回来,当今圣上不也是蛮族血脉吗,接见他们,总感觉有些奇怪……”
明月朗额角跳了跳。这次洛景澈没能扯住。明月朗冷着脸刚要开口,谁知那人群之中的少年却是突然暴起道:“你这狗贼!”
男人一愣,随即大怒:“哪来的黄口小儿,休得胡言!”
少年眼睛瞪得极大,手臂上青筋都爆起,怒声道:“到底是谁在胡言!”
“我和我母亲,就是从南芜来的!”
洛景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数月前南芜瘟疫,是陛下派来的人亲自施粥布药,我们才能有治病的汤药喝,才能有饭吃!”
“在那蒋贼爆出来通敌后,也是陛下派人送来的新粮草替换掉了那些蛮族人都不吃的杂粮!”
“这些东西,没有给哪个富商、高官夺了去,就是实实在在地发到了我们手里的东西!”
少年喊得声嘶力竭,情绪激动到他的母亲甚至都拉不住。
他这一番至诚至烈的言论,倒使得人群瞬间哑然失声。那男人更是始料不及,被吼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此番进京,便是要来参军的!”少年含着怒意的声音极为响亮,“若我有幸入选,我第一件事便是要斩了你这动摇军心的狗贼!”
男人仿佛受了极大刺激般,尖声道:“小儿一面之词,又作得几个数?!”
“还有,就你,还参军?就凭你这乡里来的土小子?什么也不懂,被那狗皇帝哄得团团转,你且看着吧,我能让你参——”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惨叫出声,竟是有人上前来狠狠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这一脚又准又狠,男人捂着心口仰倒在地,痛到失声。他颤抖着仰头看向覆在他身前的高大身影,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洛景澈在明月朗出手前就被他揽着肩带出了人群。直到从人声鼎沸的中心来到了不被注意的角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