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六宫的太监宫女皆行色匆匆,手提风灯,只为抓一只不过巴掌大的猫。
“师父,这可如何是好啊?”一个小太监苦哈哈道,“这都四个时辰了,那猫崽子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王公公面色轻蔑,不复帝王跟前时惶恐,“没听陛下说么?实在找不到,随意去宫外寻只土猫来,谁又能分得清?”
“师父,这——”小太监面色犹豫,“依照陛下的脾性,若是发觉,咱们怕是……”
“陛下还年轻,连宫门都没出过几回,这只猫是公是母他怕是都分不清,你怕什么?”王公公一甩拂尘,“咱家可是自先帝便伺候着了,怎么伺候天子,还需旁人来教不成?”
小太监忙谄笑:“师父说的是。”
次日清早,王公公便捧着一个木盒来到御前,“陛下,那土猫奋力挣扎,不慎从假山上摔下去掉进了千鲤池,待被人捞出来,已溺毙于池中。”
陆闻璟打开木盒,看了眼,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王公公继续道:“冒犯陛下,也算是它的报应。”
殿中寂静许久,王公公额前渐渐出了汗,却不敢擦,身子愈发低了。
陆闻璟淡淡扫他一眼:“你先下去吧。”
王公公应声,将木盒搁在帝王脚边。
“东西也带下去。”陆闻璟道。
“是。”王公公捧起木盒,退出大殿。
“师父,陛下如何说?”小太监忙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木盒。
“还能如何?都未瞧上一眼便打发了,”王公公揉着后腰,方觉后背已汗湿一片。
他们这位陛下虽年轻,却已有先帝在时的影子,喜怒难测,格外唬人。
但也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与此同时,殿内。
陆闻璟绕过屏风走进内殿,只见龙榻之上搁着一碟被打翻的点心,糕点残渣一路蔓延到床榻底下。
他蹲下身往床榻底下望,果不其然与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目光。
甚至这小土猫胡须上还黏着糕点残渣。
“喵!”谢融显然还记得这个捏他后脖子的丑陋无毛猫,凶狠地冲男人叫唤了一声。
声音又小又软,跟撒娇似的。
“挠了朕的脸,以为撒娇几句就会放过你?”陆闻璟打量小猫蓬松柔软的毛发,不动声色靠近,然后眼疾手快,抓住了这小土猫的一只爪子,将其拖出来。
“喵!”谢融一个不察被他抓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丑陋无毛猫的大手按在他柔软的肚皮上,把他漂亮雪白的毛发揉得乱糟糟。
“喵!!!”谢融猫眼瞪圆,其余三只爪子奋力挣扎起来,张嘴恶狠狠咬住陆闻璟的手腕。
“啧,”陆闻璟手指漫不经心撬开小猫的嘴,指腹抵在小猫圆钝的幼牙上,微微一哂,“牙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3
陆闻璟是昨日夜里发觉这只小土猫的。
他刚沐浴回养心殿,挥退宫人,撩开龙榻的床幔,便瞧见那白日里挠了他的猫崽子趴在他的枕头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尾巴还一甩一甩。
漆黑的猫爪印从窗口一路蔓延至榻上,也不知是在哪儿滚了一身泥。
看见他来,那小土猫也只是睁开一只眼看了下他,然后翻个身继续睡,俨然把这最尊贵的龙榻当做了猫窝。
简直是岂有此理。
陆闻璟在榻上与这小土猫大战三百回合,终于将其擒住。
不但他要再次沐浴,这被小土猫弄脏的龙榻也得里里外外换个遍。
他好心赏了一半龙榻给这土猫过夜,御贡的点心也让给猫吃,谁知一夜过去,小土猫还是这般养不熟。
陆闻璟扫过手臂上的牙印,半眯起眼,将小土猫肚皮上的毛彻底揉乱。
掌中的猫那样小,那样软,好似稍稍用力便能揉碎。
陆闻璟下意识放轻力道。
谢融趁机张大猫嘴,凶巴巴地叫唤:“喵!”
该死的无毛猫,放开咪!
可帝王钳制住他的手臂肌肉强硬有力,谢融连那层粗粝的皮都咬不破,更别说挣脱。
“你是不是在骂朕?”陆闻璟低头埋在他肚皮上,吸了口气,压着嗓音沉沉道,“不把朕放在眼里的奴才,都不会有好下场,朕先处置了那群碍眼的东西,再来找你这小土猫算账。”
陆闻璟松了手,本以为掌心的猫得了宽恕合该跑得远远的,又或是被他吓得躲去床底下,谁知谢融一爪子狠狠挠在他下巴处,慢悠悠地从虚掩的窗户缝里钻了出去。
简直是不知死活。
……
【宿主,等等我呀!】
系统快步追上撒欢跑起来的小猫。
谢融跳到一棵树上,毛团似的的身体挤进麻雀刚搭好的鸟窝,几颗鸟蛋被埋在他肚皮下。
窝的大小刚刚好够他窝成一团睡懒觉,谢融很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