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沉冷,众人忙贴心安慰。
“陆哥不必担心我们,你为我们做的够多了。”
“是啊是啊,今日老二先去,明日老三,后日老四!总要让那太子知晓,咱们塞北勇士就算沦为战俘,也不会当逃兵,他就放马过来吧。”
他们想的明白,那太子重病缠身,日日把自己锁在东宫里,心里头憋出了毛病,左不过是爱抓人来施虐发泄。
于是更加真切地安慰陆元驹。
陆元驹什么话都没说,板着脸走了。
众人一头雾水,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排行老二的战俘在天刚亮时就被太监带走了。
陆元驹在矮房外劈柴。
“陆哥,这个时辰该歇息了,难道还真要给那太子真心实意的干活不成?更何况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呢。”
“陆哥是担心老二吧?”
一根木柴被劈得粉碎,斧头深深嵌入木桩里。
陆元驹蹲下身,盯着斧头,倏然抬脚猛然一踹,斧头被震出木桩,重新飞入他手里。
他继续面无表情砍柴。
天亮后,战俘老二回来了。
“陆……陆哥,”战俘老二一抬头,便见陆元驹如砍人脑袋般在砍柴,不由被震慑在原地。
“回来了?”陆元驹丢了斧头,抬头扫视他一圈,蓦地轻嗤,“看来他没对你做什么。”
老二倏然涨红了脸,吞吞吐吐半晌,“嗯……”
“塞北和天朝,是血海深仇,”陆元驹耷拉眼皮,靠在门边,淡淡道,“就算他没对你做什么,也不可放松警惕。”
老二拔高声音,义愤填膺:“这是自然!这小太子尽管使出手段来!”
“汪汪汪!”突然有狗叫声从远处传来。
陆元驹循声扭头望去,只见一只比成年男子还要健硕的獒犬正兴奋地朝前跑去。
后头拽着狗链的东宫侍卫反而被獒犬拖到地上,拖了一路手里的链子也不敢松开。
“那是太子的狗,名叫西风,”老二说。
陆元驹回头扫了他一眼,“你知道的挺多。”
老二面色涨红,声音恼怒:“那小太子昨夜让我去寝殿,就是为了看我和他的西风抢一根狗骨头,我险些被那狗咬死!这狗便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哦,”陆元驹挑起一边眉毛,漫不经心道,“看来日后他不会唤你去暖床榻了。”
“为何?”老二立马问。
“因为你没让他玩尽兴,”陆元驹半眯起眼,打量那条狗半晌,冷冷一笑,“畜生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矮房里的人被轮流喊去寝殿,都是和那只獒犬抢东西。
人竟被他当做畜生,畜生反而高人一等,借着太子的势在东宫耀武扬威。
只是这事不知为何,竟从东宫里头传了出去。
天子知晓太子病有了起色,不但不思进取,反而在东宫里看起了斗兽,勃然大怒,便来了东宫把人训斥了一通。
皇帝一训斥,皇后便心疼得不行,挡在谢融身前抹眼泪。
她的融儿怎么这般命苦!
“皇后,你这般溺爱他,早晚害了他!”皇帝气得胡子都在抖。
“母后你拦着他作甚?!”谢融喘不过气,被掌事姑姑拍着后背顺气,断断续续发泄火气,“有本事你杀了孤!”
话音刚落,他便呕出一口鲜血,单薄的身子往后一倒,瘫软在床榻上,面白如纸,昏死过去,只露出半截细白的手腕垂在榻边。
病弱暴戾的太子7
崇明殿内乱作一团。
“都怪你!若皇儿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皇后趴在榻边哭。
皇帝比她还急,扭头吼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太医!”
好在太子身子不好,所以大半的太医早就从太医院搬来了东宫长住,不消片刻便提着药箱赶到,熟练地给谢融把脉。
“陛下与皇后娘娘不必忧心,”太医面色稍缓,小心将太子的手腕放回被褥中。
“殿下心气郁结已久,今日吐出淤血,反而于贵体有益,待微臣开个温补的方子,过个几日便又能下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