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当真会自投罗网?”
旁侧突响嗤笑,面容俊秀的青衫灵使慵懒靠岩。
“此人纵有些本事,知晓我夺天盟欲来追杀,岂敢满天下乱跑?”
他笑着随手一摊:“依我之见,殿主实在太过谨慎,应该派我们十二人尽早入东晨,联手将其直接挫骨扬灰,再灭了东晨皇族。”
“殿主如此安排,定有其深思熟虑。”
白袍男子冷眼斜睨:“李兄,做好我等该做的事便好。”
“晓得。”李灵使随口应声,捏动阵印,蔓延山脉各处的阵式隐没无声。
“偏偏叫我们二人守此荒凉之地。”
他又懒散抱怨出声:“林柴二人倒是快活,去了数千里外的峰阳山一带,风景可比此地好上许多,还能有凡人村落可以光顾,能顺手炼些厉魂煞气。”
“噤声!”白袍男子蓦然冷喝:“有人来了!”
“哦?”李灵使眉头微挑,倏然回首看向后方。
山路远处,只见一袭赤衣玄袍随风舞动,竟有一道高挑身影踏月徐行而来。
“还真是稀奇。”
李灵使饶有兴致道:“这荒山野径竟有来客?”
白袍男子眉峰紧锁,隐觉古怪。若非此人靠近至百丈内,他竟未曾察觉对方气息。
“来者何人!”
他当即沉喝出声:“夺天盟在此行事,闲杂立刻滚——”
“尔等刚才提及的‘苏承’,是东晨修士?”
寒冽女声随风传来,令二人都为之一怔。
李灵使眼神微动,很快瞧清来者样貌,方才发现对方竟生得妖媚冷艳,身裹血色裳裾尽显曼妙,在月下
宛若杀神般令人不寒而栗。
“你你是吕红汐?!”
白袍男子面露惊惧,下意识倒退数步。
旁侧李灵使微怔。此名略有耳闻,却一时记不清是何方神圣——
“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吕红汐步履轻盈,无声迫近而来。
广袖下墨剑寸寸划过地面,火星闪烁四溅。
其猩红血眸半阖,吐露着轻蔑冷吟:“尔等,是要在此伏杀苏承?”
白袍灵使呼吸凝滞,满脸冷汗直流。
李灵使见同伴如此畏惧,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是又如何。”
他当即负手而立,同时暗中展开四周阵法,催动灵宝,已然做好全力迎战准备。
“此乃我夺天盟殿主下令,姑娘若不想被牵扯,请离开此地——”
嗡!
剑吟似寒泉漫过山涧,刹那风声俱静。
四周阵印灵宝顷刻黯淡无光,霎时碎裂四散。
两名夺天盟灵使眉心血线蔓延,惊惧凝固的面庞神色未变,便已仰头栽倒在地,声息尽消。
“……”
吕红汐手执墨剑,妖娆魅影倏闪腾挪,赤裳翻涌如浪,转瞬已至山道尽头。
她不曾多瞥两具尸体一眼,却是轻咬唇瓣,血眸中担忧泛涟。
“师弟,不知是否平安无事”
山中敌
“这奇林村果真荒凉。”
苏承御剑凌空掠至山村上方,俯瞰见村中篱院稀疏零落,统共不过十数人家。
孩童在谷场上追逐嬉闹,偶有农妇倚着土墙织补筛糠。
“东晨境内村镇,大抵皆是这般光景。”
时玄低声道:“凤姑娘若想整顿河山,并非易事。”
“既已破败至此,总需寻些转机。”
苏承轻笑一声:“看她能不能嗯?”
话音未落,他忽而目光凝起,但见某间草屋中走出道青衫人影。
“那人是长安山的修士?”
篱院前的男子似有所感,猛地仰头望来,双方视线随之交汇。
苏承勾起玩味笑意:“倒是三番两次碰见此人。”
他催动飞剑,骤转向村外俯冲落去。
村中修士也快步追出,直到在山道间碰面。
“苏前辈!”
裴无锋连忙作揖:“没想到能在此地再遇,有失远迎!”
“你怎么在这。”
苏承踏剑悬于半空,饶有兴致道:“难道你们长安山便在附近?”
“前辈误会!”裴无锋猛地摇头:“晚辈随师门飞舟辗转三日,百里外便与师尊辞行,方才独自来到此村。”
“为何?”
“这”
迎着苏承的视线,裴无锋额间冷汗微渗:“自见识过前辈的本事,方知往日坐井观天,便想离开东晨,外出游历增长见识。”
他略作迟疑便继续道:“听闻苏前辈无门无派,会为凡俗百姓怒而出手。我也想多了解这天下苍生,探寻我与前辈之间的差距由何而来”
言至此,裴无锋慌忙低头:“晚辈字字肺腑,绝无欺瞒!”
苏承眉头微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