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卿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日记里,周舒礼只写了短短一句话,
“他胆子小,一个人在那边肯定会害怕,我得去陪他。”
……
沈棠卿怔怔的望着那行字,
墨色的字迹像是带着温度,又像是淬着冰,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
他像是应激一般,拿过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周梗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几乎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
“哪位?”周梗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透过电话线,沈棠卿感觉他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或许是周哥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而他不得不撑起整个周氏。
“梗哥,是我…沈棠卿。”
“棠棠…”周梗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意外。
“棠棠,你之前那个号码怎么打不通?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是关机,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棠卿喉咙发紧,顿了顿,才开口,
“梗哥,周哥是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的周梗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瞬间没了声音。
几秒后,才传来他干涩的回答,“生病。”
“他为什么生病?是因为我吗?”
沈棠卿目光落在周舒礼的那行字上,握着手机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周梗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漫长的寂静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不是,不是因为你,我哥得了一种查不出病症的病。”
周梗还是选择撒谎。
周舒礼临终前交代了,
要自己好好照顾沈棠卿,他希望沈棠卿能够平安喜乐。
既然他哥选择不把这份爱宣之于口,
周梗尊重他的遗愿,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梗哥,你骗我…”
五个字,轻的像羽毛,却重重砸在周梗的心上。
让周梗鼻尖一酸,
他不擅长骗人,也不想骗沈棠卿。
他不知道沈棠卿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这件事他不该知道。
良久的沉默之后,沈棠卿没再逼问周梗,
“梗哥,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还不确定,这边项目有点麻烦,”周梗说完,顿了一秒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棠棠你回京市了?”
“嗯,回来了。”
“我尽量早点把这边处理好,等我回来给你打电话。”
“好。”
……
挂断电话,
周梗无力的靠在栏杆处,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从周舒礼生病,到去世,这大半年的时间,他被迫接管公司,
在管理这一块,他实在没太大的天赋,
每次应酬完,他都无比怀念他哥在的时候。
离开了他哥这把保护伞,
外面的雨太大了。
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沉默的站了许久,直到走廊里的风将眼眶的湿意吹散,他才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回包厢继续应酬。
———
而另一边的沈棠卿,挂断电话后依旧坐在书桌前,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才慢慢合上周舒礼的那本日记——
他将它小心的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沉重的爱意封存。
可心口那抹难言的悸动和无措,却如潮水一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
他摩挲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起身走向阳台。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倏然亮起,又迅速熄灭。
烟丝燃着的滋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的他喉咙发紧,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眼眶也泛起了一丝薄红。
他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霓虹在眼底晕开一片模糊的光。
指尖夹着的烟燃着猩红的火点,缓缓飘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色。
他想到了宁愿的死也不肯放过自己的黎秋澜,
他刻意的没再去想这个人,
可今晚,
那些压抑的情绪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他。
也幸好是他没事,不然沈棠卿真想把他坟给他掀了,
真他妈好手段,想用死让自己一辈子忘不了他,
臭流氓!
…
现在又多了一个愿意陪自己一起死的周舒礼……
这种浓烈又疯狂的爱意,让沈棠卿有些惶恐。
可是,他们都是男人——
自己也是男人…
男人跟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指腹被突如其来的灼热烫到,沈棠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