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艾念的外婆。
“胡丽。”
胡丽没有回头去看自己母亲。
直到再也看不见老房子,胡丽哭出声,车上其他人只当做没看见,除了白元洲。
“阿姨,你明明应该哭着和艾念外公商量,为什么像突然转了性子,连刀都用上了?”
胡丽的哭声顿时止住,车上氛围变得诡异。
“不是。”胡丽吸吸鼻子,“都是你妈妈教我的,我胆子很小,遇事就只会哭,我能接受受点委屈让大家都开心,但你妈妈说我受委屈就等于艾念受委屈,所以我求你妈妈教我怎么撕破脸。不过她只是教我该说哪些话,刀是我自己偷偷带的,和你妈妈没关系。”
“……我说怎么从你身上看到了我妈的影子。”白元洲刚刚就觉得无比熟悉,原来是有王艳花女士参与其中。
车里瞬间又安静下来,胡丽也不哭了,向白元洲他们道谢:“谢谢你们陪艾念来,如果不是你们,艾念刚开始一个人面对他外公和他爸可能会吃亏。”
白元洲想起艾念骂人连自己都骂进去,完全不觉得艾念会吃亏。
“对了,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到时候我让艾念告诉你们位置。”胡丽说。
白元洲拒绝道:“我和章观甲不去了,胡柏天晚上要去他爷爷奶奶家,阿姨你就和艾念两个人在家好好过节吧。”
自出生起就只见过爷爷奶奶墓碑的胡柏天点头附和,“对,等回到乐川我就要立马去爷爷奶奶家。”
在几个人的劝说下,胡丽打消请吃饭的念头,顺风车把人分别放下,白元洲和章观甲回到家,王艳花女士无聊得通过手机开视频和闺蜜打麻将。
“打左边数第三张。”王艳女士见他们回来,抽空问道,“事情解决完了?”
“差不多,艾念妈妈还把刀都给亮出来了。”白元洲从裤子里拿出水果刀扔桌上。
王艳花女士:“这么热闹,没伤到人吧?”
“没有。”白元洲把自己摔进沙发,指使章观甲倒两杯水来,然后三言两语将大致情况说给王艳花女士听。
王艳花女士听得不过瘾,让章观甲说更详细一点,白元洲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竟然彻底睡着,再次醒来是闻到饭香味。
餐桌上是满满一桌子菜,王艳花女士围着围裙,见他醒了让他去洗手准备吃饭,这顿饭白元洲吃得心不在焉,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吃完饭,白元洲照例给艾念发消息,但打出来的字被很快删去,这种时候他还是不要打扰艾念和他妈妈了。
坐在客厅,白元洲频繁变化姿势,可怎么坐都很难受,好像有股气淤积在胸口发泄不出来,这种情况不是没出现过,他以为是见不到艾念才令他心烦。
白元洲一直折腾到快凌晨十二点,发现怎么都睡不着后,干脆拿上钥匙出门。
楼下,不远处的路灯旁站着个人,白元洲见到人影的那一刻跑过去把人抱住,“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艾念:“我睡不着想来找你,到楼下后看见你家里没亮灯,就以为你们都睡了。”
如果白元洲没有下楼,他很快就会离开。
白元洲心中了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烦躁不安了,“我也是睡不着打算出门溜达,你在这里等会儿,我把车骑来带你去兜风。”
说完,他放开艾念很快骑着车来。
凌晨的县城中心已经没有多少人走在街上,白元洲载着艾念去吃宵夜,然后去河边散步消食。
两个人走在一起氛围暧昧,艾念脸上腾起热气,他的手试探地伸向旁边,在碰到白元洲的手背后,像触电般又缩回来。
白元洲轻笑,反手将其握住,“念念,我要走了。”
艾念心头一紧,“你要去哪里?”
“回未来。”白元洲说,“所以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我们都很爱你,我和他是同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会遇见然后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