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说不定就能活下来了。有这样的可能性。」
我沉默了。
杰瑞米静静地观察着我的反应。
「爱德华·普洛蒂亚叫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哥哥。因为不知道哥哥能不能承受『魔法的本质』再加上,让哥哥知道自己今后的命运走向,实在太残酷。但是,我自作主张了。因为哥哥知道的事,比我们预料之中更多。就像现在这样,看起来完全不觉得意外。正常来说,难道不是应该质疑『那样的猜测根本就没有依据』吗?」
正因为不是没有依据,所以才不知道怎么反驳啊。
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就因为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你们竟然打算不继承王座?未免有点太儿戏了吧。」
杰瑞米用双手捧住我的脸颊,小心翼翼中带有几分狂热。
「关乎哥哥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怎么可能是儿戏?」
「以国王陛下的习惯,说不定会怀疑传言是我有意为之。怎么看,来自『魔法的本质』这个消息源都十分可疑。」
「确实。他还接受不了我们的计划,于是又把怒火转向已逝的米歇尔太太。如果不是因为他插手,把哥哥关起来,我还没有做好坦白的准备。但现在我倒是发现了,和教会撕破脸,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对我来说,没有什么肯定比父亲的发怒更棒。哥哥也一定感到很愉快吧?那可是讨厌的教会啊?」
「你这样做,会被国王陛下厌恶的哦。」
「没关系,我才不会被裹挟。譬如让爱德华·普伦蒂亚瞻前顾后的东西,名誉、利益、高高在上的偏爱,都与我无关。对,那些只会让哥哥你感到痛苦不堪的,被我舍弃然后彻底消失好了。就应该让哥哥知道,我和爱德华·普伦蒂亚不一样,我比他更……」
我捂住了杰瑞米的嘴。
病娇好像都是这样的。
不明白从何而来的嫉妒心和攀比心。
还有,一旦陷入自己的世界,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输出沉重的感情。
有点烦人啊。
教过杰瑞米做人不能走极端。
结果看来是完全没有把我说过的话听进去呢。
「好吧,谢谢你,还有爱德华,你们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为我所做的事。」
杰瑞米眼前一亮。
「所以哥哥是准备答应接受王座……唔……」
稍微放松一点警惕就又脱离控制开始自说自话了呢,这家伙。
「不准备、不答应,然后,也不接受。从一开始告诉我你们了解到的情况不就好了吗?真是傻瓜。你们,在很多方面都把事情搞错了。我不会成为那种背负着反叛罪死去的人,放心吧。」
总之,爱德华与杰瑞米做事鬼鬼祟祟的原因,算是明白了。
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原作的剧情。
然后,设法想要改变我原定的际遇。
于是,就连改为让我继任王座这样的主意都想了出来。
只要他们捅出篓子,接下来就由我出面力挽狂澜。
就算是原本没有资质的埃里斯,也能得到外界的肯定吧,大概是这么想的。
扰乱市场、得罪教会,在使我得到王座继承资格的行动上推波助澜。
似乎是吃准了我的责任心,认定我不会不管不顾,故意用先抑后扬的手法,把做出水泥和下水道的事迹传播开来,为我造势,扫平我成为国王的阻碍。
爱德华那边,绝对还在酝酿着更大的麻烦。
他想证明我是比他更合适继承王座的人选,就免不了在人前贬低他自己。
像是自毁前程、名誉尽毁什么的,像是那小子会做出来的事。
舞会开始前,我给爱德华留了一张纸条。
「开学舞会结束后,见个面,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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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爱德华就如同察觉到了我阻止他的想法一样,抢先一步。
等到女主角结束新生代表致辞退场,换他上台,爱德华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揭示了自己和伯爵的罪行。
「我要告发的是,韦斯特利亚伯爵在下城区蜜阿蜜实施的人口贸易犯罪、和禁药相关的战争罪、涉及教会大教堂慈善事业的贪污受贿、以及绑架埃里斯公爵继承人未遂……」
越听越叫人惊心动魄。
这是可以说的吗?
韦斯特利亚伯爵表面看起来温柔又绅士,没想到背地里做了那么多肮脏的勾当。
但,就算再怎么可恶,伯爵也是殿下的舅舅。
如果说想借一两个名头敲打一下伯爵,倒是不难理解。
然而,都把罪证揭露到恩断义绝的地步了……
保守估计,光是筹备证据,至少也谋划了几个月吧?
当年,就连国王,都没有对耿耿于怀的露丝家这样赶尽杀绝。
殿下还没有在王座竞争中站稳脚跟。
难道刚升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