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插手别人的婚约废立吗?
他猜中的就只有我想利用教会解决眼下的困局这件事而已。
不过,他的胡思乱想如果能自洽地解释我前来教会的动机,那就随他怎么认为好了。
「不觉得教会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以前做错了太多决策,那些决策的代价日积月累堆积起来形成的吗?」
「凯克特斯小姐,我想先提醒你一件事,你现在还不是圣女,也不是教会的成员。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妄下猜测并非什么好习惯。」
正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成为圣女,所以我才要说。
对问题的根源置之不理,把目光停留在教会名誉的浮华之上。
恐怕,直到今天也没有反省当年对凯克特斯王妃的处置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杰瑞米对教会的怨恨莫名其妙。
到现在都不去解决问题,还在想着掩盖问题,官僚主义的积弊已经根深蒂固。
虽然这样的思考方式被利用来对抗奥利维亚的婚约也是帮上忙了,但,连如此显而易见的毛病被指出来以后都坚持为了保全颜面顾左右而言他,教会这个组织果然是没救了吧?
「殿下,只要教会收到奥利维亚向维尔雷特下婚书的消息,就会发现三王子和奥利维亚的联姻已经过时,到时候又要怎么办呢?」
「公开我们是恋人的消息。准确的说法是,布瑞恩·维尔雷特和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是恋人,尽快让王城所有贵族都知道这件事。」
布瑞恩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殿下,我可以接受公开。只是,如果起因是帮奥利维亚小姐摆脱订婚的麻烦,那样会让我觉得很不公平的。」
我沉默地看着他。
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啊?
「说到底,『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只是一个自称将会成为圣女的假人。所谓的公开也完全是演戏而已。全部都是假的,你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明白吗?」
「……」
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哪里不满意!
「如果你想接受和奥利维亚的婚约,那现在就退出好了?我会向夏洛蒂传达这一点。」
我也是有脾气的。
已经不想再穿第二次的女装,已经不想再去第二次的教会,为了破坏布瑞恩被强硬要求接受的婚约,我都勉强自己去忍耐了。
为什么布瑞恩就是不能理解……
突然,口舌都被他炽热的呼吸占据。
布瑞恩紧紧地抱住我,不断索取。
太狡猾了,以为用身体接触就能让我原谅他。
松开的时候,总算给了我一些喘气的机会。
「不是假的,殿下。我向父母坦白了我们之间的事。没错,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恋人是你。不需要说谎,只要公开真相,就算是奥利维亚公爵也没有办法继续向维尔雷特提出婚约吧?不过,我不希望公开是为了奥利维亚小姐。我希望公开的真正原因是,殿下想要如此。」
我后知后觉地想到,布瑞恩和我闹别扭,似乎是出于吃醋的心理。
但是,他吃的这个醋吧,就,常人挺难以理解的。
至少我觉得莫名其妙。
「殿下不明白也没关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说完,他又想作出刚才那样惩罚性的吻。
「打住!你这家伙啊,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才对吧?」
我抿紧嘴唇,不给他可乘之机。
等我再用樱桃梗练习熟悉以后再接吻也不迟,而且今天涂的也不是新入手的唇蜜。
「而且,如果以弗里德里克·埃里斯的身份公开和你的恋情,教会不会当回事的。必须是可能成为圣女的『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才有震慑力,你不要太想当然了。你先搞清楚,虽然带有一点帮助夏洛蒂的成分,但我最开始主动加入阻挠婚约订立的队列,是因为这个婚约和你有关!即使说谎,那也是为了你说的。」
布瑞恩总算听到他想听到的东西,喜笑颜开。
「对了,你的父母,对于我是你的恋人这件事,那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不由得扭捏起来。
即使是我,即使埃里斯公爵夫妇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即使埃里斯公爵夫妇是那样宽容的性格,我也还没有做好向他们说出事实的心理准备。
「不太能接受呢。两人都一直在走神,不是打翻了茶杯,就是摔了跤。但是,我告诉他们,我已经把殿下吃干抹净了。该干的事不该干的事都干了,那么就要负起责任来。就算他们不能接受,我也没有办法。」
你对自己的父母都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我还说了,殿下是无辜的,是我先诱惑的殿下。说起来,如果陛下为此发怒,怪罪的人也是我。所以,要是他们向陛下告发,倒霉的很可能是维尔雷特,毕竟殿下其实是陛下的亲生子呢。」
就连父母也威胁吗,你这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