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猎物。
陆无言眸色稍安,抬手不死心的继续去摸少年滑腻的脸颊。
在指尖抚上来的那一瞬,顾西楼倏地转头,尖牙一合,陡然叼住了对方的腕骨。
这一下可比自己割破的伤口狠多了,陆无言下意识‘嘶’了一声。
好在顾西楼还没有完全的丧失人性,僵硬的半张着嘴纠结了一瞬,随即停止进食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怎么了?”
陆无言本就不是默默付出不肯吭声的傻瓜,他当即软着声调控诉:“你弄疼我了。”
顾西楼想了想:“那我轻一点?”
陆无言:“”
皎洁的月光落于少年精致的五官,衬得对方本就不俗的容貌越发张扬肆意,不知收敛。
他任由对方大口大口在他手腕侧面吸食血液,指尖毫无阻碍的继续抚摸着人家的脸颊,占尽便宜。
少年有的吃,根本不理会这些,甚至还偏过头方便他动手。
陆无言瞥了一眼他逆来顺受的姿态,浅色的眼瞳闪过一抹戾气。
“顾西楼。”他突然唤起少年的名字,轻声开口:“喝了我的血,就不能再喝别人的了,知道吗?”
顾西楼此时已经七分饱了。
脸上因为极致的舒爽而浮现出一抹嫣红,乖巧点头:“放心,我惜命。”
“知道就好。”陆无言见时机差不多了,缩回自己的手:“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不去看少年惋惜的神色,轻嗤了一声:“顾西楼,今日给你解了馋,明天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对别人的血液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兴趣你就等着饿死吧。”
顾西楼呆滞的点了点头。
陆无言这才放心的躺下,伸手摘下了少年眼前覆着的黑色丝带。
陡然恢复的视觉分散了其他感官上的刺激,几个呼吸之后,顾西楼晃了晃自己的手腕,看向身侧疑似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青年,问:“你能不能先给我解开再睡?”
陆无言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他懒洋洋的伸出手摆弄了一下围栏上的死扣,然后放弃:“解不开。”
顾西楼:“啊?”
“先这样吧。”
说着,他长臂一横把人拉进怀里,软着嗓子卖惨:“明天再说行吗?我头好晕啊”
顾西楼瞄到对方病恹恹的脸色,心虚的顿时不敢再吭声。
吃饱之后,他们都一夜无梦,等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从窗外冒了头。
顾西楼缓了缓,眼睛里那抹妖异的红不见了,眸如点漆,尤为清澈。
他想起床,刚翻了个身,就因为手腕被捆住,又被迫让床单扯了回去。
手?
被捆着!
顾西楼:“”
草啊!
他怎么能为了吃,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妥协?
他瞥了一眼身侧还在沉睡的青年,鼓着腮帮子去够腕子上的绳结,因为距离太远,他尝试了一下就放弃,转而又去解床栏杆上的死扣。
死扣之所以被叫做死扣,就是因为它解不开!
没错,解不开。
顾西楼无力的躺回床上,放弃了悄悄溜下床的打算,忍着羞囧去踹身边的青年。
对方睡的并不沉,挨了一脚瞬间醒了,浅色的眼瞳里有无辜,也有委屈。
顾西楼轻咳一声,举起自己的双手:“上学要迟到了,快给我解开。”
陆无言愣了愣,听话的伸出手。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做什么都不急不躁。
这让急性子的顾西楼一个劲儿蹙眉,不停催促着:“好了没啊?”
说话间,他手肘不耐烦的扯动了一下,坐着的青年顺着力道身体一歪,噗通砸在了他的身上。
顾西楼不禁发出一声闷哼,气的额角青筋直跳:“陆无言!你是铁做的吗?死沉死沉的,快点把绳子解开啊喂!”
身上的人却迟迟没动,嗓音透着有气无力:“怎么办?昨晚太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系上的,好像解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