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楼:“”
所以还是没有吃的是吧?
他嫌弃的啧了一声,认命地伸手把处理伤口的物品拿到身边。
这边萧子川坐在电脑前,垂眸望着监控视频另一侧的少年,看到对方给自己包扎的一塌糊涂的伤口,感觉自己口中的血腥气好似更浓郁了。
他再次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又给自己漱了漱口。
很明显,效果不佳。
萧子川仰躺在椅子靠背上,微闭双眼伸手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眉心。
期间,滴落于地面的血珠和少年那双清冷的眼骤然跃出,在脑海中定格,久久都挥之不去。
过了几秒钟,他倏地坐起身,目光紧紧盯着监控画面上那个好似陷入了静止的少年,到底没忍住低骂了一句。
“王八蛋,不愧是顾家千娇万宠的大少爷,连个伤口都不会包扎,真是废物!”
话音刚落,他就站起身,气呼呼的朝着那间被锁上的房门走去。
此时门外站着一个守夜的保镖,奇怪的瞥了一眼去又复返的萧子川。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怔了一下就快速让开位置,任由对方风风火火的冲进门,像是要把刚才没打完的架继续打完一样。
保镖目不斜视,继续在门外装鹌鹑。
巨大的开门声把还在神游的少年惊醒,他抬眼望着怒气冲冲跑进门的萧子川,还有些懵逼。
还不等开口,对方陡然走到他面前,直接坐在地上,捏住他的手腕拿到了眼前。
一边眯眼瞧着,眸色中还隐隐浮现出恼怒的神情。
顾西楼下意识就想抽回来:“你干嘛?”
他的眼中盛满了警惕,鲜血在薄薄的纱布上氤开一抹刺目的红。
萧子川盯着纱布上的变化,烦躁的低吼道:“别动!”
说着,他就把对方腕子上的纱布扯下来,直接破布一样的丢在地上。
顾西楼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吼了回去:“不是,你咬人上瘾啊!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咬我,小爷就把你的牙掰下来!”
萧子川闻言轻抬了下眼皮,啧道:“你是白痴吗?”
说着他就拿起丢在角落的药瓶和棉签,给少年把自己处理的一塌糊涂的伤口善后。
随着纱布一圈一圈规整的缠绕上手臂,顾西楼狐疑的歪了歪头,突然反问:“黄鼠狼给鸡拜年?”
萧子川动作微顿,没来由的羞恼开始从心口蔓延。
他环顾四周,静谧的室内唯余浅薄的月光视物,衬得周围黑洞洞一片。
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霎那间,他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丢开对方的手臂。
顾西楼手腕微错,疼痛令他俊秀的眉宇微微蹙起,当下不满的再度低吼出声: “你特么大晚上不睡觉,故意跑来找茬的?”
萧子川听闻,咽下喉咙间苦涩的口水,遂慢吞吞站起身。
再抬头时,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慌乱,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一脸不忿的少年,嗤笑道:“别误会,我只是怕你的血弄脏家里的地板。”
顾西楼眨了眨眼睛,盯着那抹好似仓皇逃离的背影,嘟囔道:“真没想到,你这洁癖还挺严重的”
萧子川闻言嘴角不禁一抽,快速把门合拢,直至把那道似嘲非嘲的嗓音隔绝在外,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也是此时,他警觉的扭头看去,望见保镖还没来得及错开的视线,一腔怒火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看什么看,好好守夜!”
保镖:“?”
还不等他点头,萧子川陡然又转身走了回来。
保镖立即站直身体,生怕再被训斥。
下一秒,萧子川冷声吩咐了一句:“给里面那个家伙送点吃的过去,饿死事小,但大晚上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烦死了!”
萧子川说完,又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噔噔噔的消失在了视野里。
过了好半晌,直至确定自己的boss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保镖才懒洋洋的放松肩膀倚在墙壁上,心中暗骂。
神经病吧!
他从下午可一直都守在门外呢,人家除了一开始喊了几句饿之外,什么时候又吵了?
心里虽然耐不住吐槽,可保镖还是不敢不把萧子川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这位是他现在的衣食父母,拿着人家的钱,就得给人家好好办事。
所以不到二十分钟,顾西楼就看到紧闭的房门再度被推开了。
他眯着眼睛往门外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就没见过哪家劫匪,一天好几趟的往肉票屋里跑的
好在,这次进来的不是萧子川那个脑回路清奇的混蛋,而是一个穿的跟销售一样的高壮男人。
对方沉闷的好似是一块木头,什么都没说,直接弯腰在他面前放下一个盒饭和一瓶矿泉水,又一言不发的快速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