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丝毫没有身为抵押物的自觉,跟在自家后花园似的,还聊着天呢。
那会所经理在离大门口不远不近的地方守着,防止他们跑了。
今天这损失,这烂摊子,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得有人认啊。
何太太和这明先生是万万不能跑的,跑了他找谁赔去?
那几个老板和赵伟,则在角落里缩成了鹌鹑,瑟瑟发抖。
何琮只觉得离谱。
他太太五十多岁了,看着年轻,可从来没这么……活泼过。
然后他看向了旁边的明遥。
得,两个都是教训不起的,那就教训别人吧。
何琮深吸口气朝明遥和李青虹走了过去,打算处理了这烂摊子。
还不滚?
会所经理看到何琮来了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何、何先生!您可算来了!您看这……”
何琮抬手,止住了经理的话。
说道:“钱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太和……这位小朋友,给你们这儿添麻烦了,还耽误你们生意。”
“今天你们会所的一切损失,无论多少,都由我个人承担。”
“稍后我助理会过来跟你对接,该赔的赔,该修的修。”
这话如同天籁,钱经理几乎是喜极而泣,连连鞠躬。
“多谢何先生!多谢何先生体谅!”
有了何琮这句话,他就不用担心老板追责了,起码工作是能保住了。
现在就业难,工作不好找啊!
何琮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而蹲在角落里的那几只鹌鹑,没料到何琮竟意外地好说话,还主动承担了损失,立刻鼓起勇气就快步走了上来,拦住了何琮的去路。
“何总!” 王总挤在最前面,胖脸上堆满讨好的笑,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们绝对没有对尊夫人不敬的意思!”
“都是误会,请您一定明察……”
“是啊,是啊,何总!”
一伙儿几人七嘴八舌地,都急于撇清关系。
何琮原本还算平和的神色,看到站在他面前乱七八糟的人,尤其是他们身上还传来浓烈的烟酒臭味,顿时眉头都皱了起来。
甚至没有仔细去听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就这群猪一身臭气惊了他太太不说,他还没找他们算账,这些人反倒先凑上来聒噪了?
他抬起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诸位,”何琮扫过这几张或油腻或秃顶的脸,没有一张是他记忆中值得记住的面孔。
“我实在眼拙,不认识各位是谁,要不,各位先报上名号来?我也好知道,到底是误会了哪些朋友。”
这话一出,刚才还急于解释的几人瞬间安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报上名号?
开什么玩笑,现在报出名号,是等着对方精准打击吗?
他们那点家底和生意,在何家面前,恐怕连盘开胃菜都算不上。
别一会儿到家,就该天凉王破了。
可他们也不能就这么跑了啊。
见几人噤若寒蝉,眼神躲闪,何琮笑着说:“看来,诸位是觉得不方便说?”
“那也行,不过,我太太今天受了惊,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诸位暂时不想说,那我只好自己费点功夫去查了。”
“等过两天,把各位的身份都查清楚了,我再让人请各位来我公司喝杯茶,好好谈谈今天惊扰到我太太的事,诸位看……怎么样?”
何琮话说的轻飘飘,却让对面几人双腿发软。
这话哪是那么好谈的,估计从里面出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王总哆哆嗦嗦地又上前半步,“何、何总……您大人有大量,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何太太,您看……您要怎样才肯高抬贵手?”
“我们愿意给尊夫人赔礼道歉,至于赔偿,只要您开口,我们绝不含糊……”
其他几人也像连忙附和:“对对对!”
何琮听着这番话,却像听到什么笑话,“赔偿?我何家缺你们那点东西?”
“我太太的精神损失,你们赔得起吗?!”
几人闻言,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其中一个喝了不少酒的,或许是酒精壮胆,竟梗着脖子开口道。
“何总,您这话就……就不讲道理了吧?!”
“尊夫人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连根头发都没少,反倒是我们的人受了伤,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同伴吓得脸都绿了,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
何琮的目光看向这人,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好,我记住你了。”
“希望过两天,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有胆量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