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关献城。】
朱瞻基的“你叫了?”和天幕的一句【于是他叫了】重叠,孙后颓然跌坐,知道大势已去。
朱祁镇跪在君父面前战栗,一时想说这件事不是我做的,这位英宗怎可能是我,天幕不尊人君,竟以“堡”这样的耻辱之词称呼;一时又想此事尚未发生,父皇何苦以未来之事定今日之罪,思绪纷杂,最后交织出几分怨恨,面上依然是茫然神色。
【大同守将郭登不买账,没给他开门,朱祁镇出师不利,很快失去作用。但老小子人没用还挺记仇,就此恨上了郭登。
皇帝成俘虏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皇子朱见深还是个奶娃娃,完全应对不了混乱的朝局,也先虎视眈眈,眼看在亡国边缘,总要有人主事是吧?万幸大明气数未尽,尚有救时君臣。
郕王朱祁钰临危受命,大家都知道,朱元璋对宗室的态度基本上和养猪差不了多少,永乐帝上位也相距不远,后人戒之。朱祁钰作为藩王,接受的政治教育实在有限,但并不意味他无知。
堡宗被俘后朝局危急,《明实录》记载了这一段时间郕王的举措: 招募民兵,运粮平叛,宽恕逃兵,一再坚定守国而战,提拔一系列臣子,拜于谦为兵部尚书,下令守将们别给缺了大德的朱祁镇开门或送钱。
从稳定民心、军心、朝臣之心到选贤任能和备战,可以说是竭尽所能。】
朱元璋先赞了一句:“祁钰小子不错”,又疑惑,“天幕对藩王相关多有不满。”
那上位的永乐帝,能让后人戒之,再加上大明皇帝字辈改易……他慢慢敛起神情,想平日竟看不出老四有这等野心。
朱标的关注点却在朱祁镇记恨上郭登,联想到这英宗似有复辟之日,为其长叹一口气。
【而信重于谦这一步,也是最重的一步。
危难时人人惊惶,软骨头们想迁都南京,兵部左侍郎于谦以“南迁者斩”力主抗战,朱祁钰认可,将防守重任交给他。于谦调兵、备粮、整军、备战,以一个多月的时间,调动二十二万大军拱卫京城。
十月,也先兵分三路往京师。于谦率领众将分守北京各城门,亲自披甲督战,誓与京师共存亡。
《明史·列传·卷五十八》记载:“谦自与石亨率副总兵范广、武兴陈德胜门外,当也先。下令,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斩其将。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于是将士知必死,皆用命。”
以强令塑勇绝之军,不计后路,破釜沉舟,血战五日,终使瓦剌退军。
至此,国难初解。】
朱高炽长出一口气,朱棣擦着弓斜他一眼:“你以为就完了?”
看起来似乎都在向好的局面转变,有力挽天倾的君臣,但暗涌蕴藏其间——天幕并未说朱祁镇已死,宫中也还有朱见深活着。
太上皇仍在,敌人想乱大明政局,必遣他回来,朱祁镇占着正统,心有不甘,想必对登基的亲弟和推举弟弟的朝臣不满,加之先前守将们不曾为他打开城门……
朱棣自己就为礼法头疼,信手扯动弓弦:“山雨欲来。”
祁钰若是心狠一点,就该用一根好弓弦,给这位太上皇一个体面。
天子之身,死国而已。
朱祁钰
【发展到这里,本来可以很愉快地结束了,明君贤臣,相得益彰,祖宗放心,强明有我俩。
然而朱祁镇居然苟到现在还没死,叫门结束,他就心安理得在瓦剌住下了。
留着没啥用,弄死不好解释,大明还有一批英宗忠臣殷切盼归,不把他送回去扰乱人心是傻子,吃自己家大米去吧。
在己方的沉默和敌人的喜悦中,尊贵的太上皇,太子的亲爹,勇敢亲征的帝王,大明首位留学生,瓦剌友好合作伙伴,朱祁镇堂堂归来。
乾清宫已经住不下他了,他被景泰帝安置到南宫,关上大门,绝望地和妃子们生起了孩子。】
李世民沉默,长孙皇后沉默,贞观群臣对着这太上皇关起门来生孩子的熟悉操作说不出话,本朝太上皇好歹能称一句功成身退颐养天年,这位把自家嚯嚯成这样,回朝后居然没有羞愧吊死,还被好好养起来了。
到底不是所有人都有魄力弑兄,或者说,时局不同。太宗沉吟,玄武门他能射杀李建成,一来正是马上得天下之际,他军功卓越,暗中势力多拢于手,二来李元吉先张弓搭箭,尚能解释为形式危急但求自保。
李建成再如何也只是太子,朱祁镇却是实打实当了多年帝王,景泰上位是形势所逼,只要太上皇还活着,必有旧主势力掣肘。
【朱祁钰没有杀这个哥哥。一些人说是心软,一些人说是糊涂,但要论根由,还是礼法。到明朝,众人已经被君臣父子那一套框住了。朱祁镇是罪人吗?大家心里都知道是,但,朝臣是臣,景泰是弟。
臣不能论君错,弟不能言兄过。
臣子不可能上奏说太上皇罪大恶极不如我们直接把他弄死吧,朱祁钰作为弟弟,也无法对兄长的过错道短长。虽然大家其实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