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67节(1 / 4)

朱元璋疲惫地坐在皇位上,对天幕所讲的内容深感无力。后人总爱在惊世骇俗的事后紧跟着抛出更要命的东西,原本他还在担忧女人,结果那“工业革命”一出,要紧的就是可能会到来的洋人枪炮和海上扩张了。

这时论起轻重缓急,女人读书又算不上什么了——天幕出现后谁不认几个字,再穷乡僻壤的山沟沟也能对着后人话音和她那“字幕”学,谈论的历史和文学更是启民智的玩意儿。

大势所趋,人只要识了字,便会想方设法读书;从过往的历史事件明白了道理,更会对自我有表达和解读的欲望。天幕无意中撕开的这道口子,已让识文断字超脱贫富与地域,只要有心,皆能有所领悟,从这一点看,几乎接近她口中那个义务教育了。

何况明清才女如此之多,后世称赞下几乎成了与有荣焉之事。不止江浙一带,此后大多数文人为了清贵门庭,想必都会将家眷向这个方向培养了……他摸着龙椅,努力掠去心头微妙的不快。

启民智,读书,其实都是好事。他也曾仿照元朝制度,下令各地设立社学,给民间不满十五岁的幼童教授《千字文》《三字经》等书,也算大明的“小学”。可这类教育本质是要让他们学会忠君爱国、仁义礼智,学成后好为君王效力。若学得自由散漫了,不就明白鲁迅笔下“吃人”的意味了?

他也被吃过,少年时被权贵拆了骨头和着血肉地吃,抱着要和天地共死的心踏上征程。后来登临绝顶,直到天幕出现,才久违地回忆起那种恨意。

如今这种恨意也要对着他们朱家了。

明祖冷笑,面对来自几百年后的话语又无法抵抗,他清楚明白某些事,却也任由黄袍遮盖它们。

如今被后人掀开直面,他为了自己的身后名已废除了人殉,憾弃了朱标,割舍了宗室,幽冥中却还有不够的低语声。

他亦对着虚空私语,朕已然舍弃了这么多,还要如何,还要抛掷多少才够?

又是一件他心知肚明的事。朱元璋认命地闭上眼,远远不够,他仍需放弃,大明还要再变。

纵跃千年,汉时的帝王也在思考。鲁迅之说太过惊心,能唤醒经历过冲击的后世人,可历史自有其步调。

东方朔侍立在旁,正想该说什么俏皮话,就听帝王开口。

“如后人所说,人类文明是在不断变迁中形成的。赤身裸体到穿衣著文,尧舜禹至家天下,她讲高后与戚夫人传闻时提及许多刑罚,人彘,炮烙,你我不足为奇,后世指其残忍无匹,此为礼在后世形成的道德。

“王朝越靠后,越对女子和其他方面严苛,此为礼在演变中的不断异化。至她口中的近代,已成了能将祥林嫂威逼至死的冰冷世道。”

后人对《祝福》的解读和鲁迅刀刻般的笔太冰凉,让人难以忘怀,东方朔心知他们讨伐的其实是横亘千年未曾改易的封建制度,可这话哪能轻易说出。

再巧舌如簧擅于应变的臣子,面对这样的话题也讷讷无言。为臣者斟酌再三,只回应道:“万物皆会异变,大汉认可之事,明清无法容忍,此为常事。”

刘彻背手远眺:“雄文出世,历朝大约会有许多起事之人,只是帝制终究还没走到头。罢了,让以后的帝王日夜担忧难以安枕吧,大汉还不到顾虑这些的时候。”

若后世君主愿改变对待百姓的态度,王朝还能存续,若不愿,也无非是历史车辙无情碾过。

汉武帝短促地笑了声,历史,人的历史。

无论什么朝代,无论掌权之人为谁,历代的百姓都在这期的讲述中明悟了什么。或许尚有人蒙昧,或许总有人胆怯,可星火终会在恰当的时刻燃起。

曹雪芹婉拒了一干借阅书稿的友人,没日没夜地在家中誊写。

———

花间听鸟斟琼液,石上题诗染白云。

一段时日后,街巷闻书声,家家歌易安词。学诗的女儿和学医的姐妹凑在一处说市井的祥林嫂新剧,卖花人从买得一枝春欲放叫卖到碾冰为土玉为盆,朝堂仍为前事争论不休,新的天幕却又至。

嬴政抬头,看到的不是同往常一样的天幕文字,而是色彩鲜艳、画面摇晃的天空图景。

扶苏不解:“看上去她又换花样了?”

片刻后,画面闪过女子面孔,图像稳定下来,熟悉的声音亦传来。

【大家好哇,今天暂时不讲王侯将相政治文学,咱们出个外景,三日乡村vlog,可能的话穿插讲点小历史。】

天幕中人第一次露出真容,却无人顾及美丑,李斯感叹:“面容红润,齿列整齐,是盛世之貌。”

【up原本的打算是参加助农项目,看了几圈意识到我对乡村知识实在太匮乏了,所以还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去。正好目的地也有红色遗迹,带大家参观一下。】

桑云出了门,向四轮的载具奔去,大概是车马。但在车马之外的,是一番焕然天地。房屋高耸,几十丈近乎遮天蔽日,平整微青的地面与无数迅捷飞驰的车马,道路两旁成列的花木和不知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