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人,而且是猫希人?
“你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姜黄歪歪头,不解地看着身前的倒霉蛋。
此刻姜黄的猫耳朵正随着车身轻微的颠簸,机警地微微转动着。而在他身后,一条柔软的、橙白相间的长尾巴,正悠闲地垂在后座边缘,尾巴尖还带着一点俏皮的白色,像是不耐烦的响尾蛇尾巴一样不断晃悠着。
“不要乱动。”姜黄警告道。
“什,什么。”倒霉蛋被姜黄莫名其妙的一句弄糊涂了。
“都说了不要乱动。”
“我——”
在倒霉蛋还在思考自己犯了什么错时,他看到姜黄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尾巴,猫猫的两只手掐在他的大尾巴尖尖上,就像是在掐住谁的脖子一样。
“不要乱晃了。”猫猫对着自己的尾巴再度发出了警告。
天啦撸,猫希人和自己的尾巴打起架来了!!
倒霉蛋嘴巴张得更大了。
此刻的姜黄身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工装短裤,双手正自然地撑在后座两侧,一双琥珀色的、如同金黄琥珀的竖瞳,正好奇地、带着点审视意味地打量着僵在原地的刀煤。
“我们走吧。”姜黄十分自然对着刀煤说道,猫猫的两只手轻轻拽着倒霉蛋的衣摆,如同漫画中那些坐在后排催促竹马的少年一样。
刀煤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比他做过的任何一个梦都要离奇。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困出了幻觉。
“去,去哪里。”倒霉蛋都要结巴了。
猫耳少年歪了歪头,耳朵随着这个动作轻轻一抖。他似乎觉得刀煤这副目瞪口呆、带着点傻气的样子很有趣,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猫科动物特有的、狡黠又慵懒的弧度。
“喂。”他的声音清朗,带着点说不明的磁性,“你不是说要去上课吗,我要跟着你去上课。”
“你要去上学?”
刀煤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调里还带着没完全消退的惊疑和一丝被打扰了“懒洋洋”状态的无奈。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在那对随着微风轻轻颤动的猫耳朵和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之间逡巡。
“你喜欢上课?”
“没有啊,我听说学校的瓶子很多,我准备去捡。”
“捡瓶子干什么。”
“当然是卖钱了?你是傻子吗?”
“”倒霉蛋又呆住了。
“快走吧。”姜黄言简意赅,用下巴点了点前方,“别愣着了,要迟到了。” 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刀煤是他的专属车夫,两人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了一样。
“go,go,go!出发咯!!”猫猫发出十分元气的口号。
刀煤习惯性地想抱怨一句“我很累不想载人”,但目光触及姜黄那双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剔透的琥珀色竖瞳,以及那微微摆动、仿佛带着自己意志,甚至都能和自己主人打架的猫尾巴时。
算了算了,要是这家伙的尾巴把我揍了可划不来。
倒霉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撇了撇嘴,认命般地重新蹬起踏板。算了,跟一个突然出现的、长着猫耳朵的家伙讲道理,听起来比早起上课还麻烦。
自行车再次向前行驶,但这一次,刀煤蹬得比先前要卖力得多。
载着猫猫的自行车从街道上一路驶过,风里夹杂了一丝陌生的、暖融融的,像是太阳晒过皮毛的气息。周围投来的目光也变得灼热而惊奇。刀煤甚至能听到身后猫猫传来的压抑低呼。
“那是什么?”猫猫指了指一旁的店铺。
“那是卖奶茶的。”
“哦,那边呢?”
“也是卖奶茶的。”
“奶茶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多店卖这个东西。”
“你没喝过奶茶。”
“没喝过啊。”
“那我请你喝一杯?”
“好啊!!”
带着猫猫走出奶茶店的倒霉蛋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了在角落里发霉的人浑身别扭。可他身后那位始作俑者,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仿佛天生就该是视线的中心。
“喂——你叫什么名字?” 刀煤忍不住又侧过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那张柴犬脸上又不受控制地露出了有点呆气的笑容,“你……是猫希人?”
姜黄的尾巴尖甩了甩,灵活地卷了一下,又松开。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竖瞳瞥了刀煤一眼,对他那过于“直白”的好奇和标志性的柴犬笑不置可否。
“怎么,没见过?”
“现实中也见过,只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刀煤骑着车老实回答道,眼睛因为新奇而亮了几分,那惯常的惫懒被冲淡了不少。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近乎天真的反应,姜黄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像是被取悦了,又像是觉得这家伙有点傻得有趣。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猫尾巴无意中搭上了刀煤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