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教练团队密切监控我的身高、肌肉量、骨龄和激素水平变化,预测生长高峰什么时候来,好提前做出相应的调整。”
“我不是问团队,我是问你。”付裕安望着她,“你的心理,你的状态。”
她转过脖子,忽然看定付裕安,“我也很害怕,小叔叔。教练让我少吃少睡,避免长得太高,我半夜起来看动漫,撑着不敢睡太久,也不能长时间思考,思考会让人变饿,饿了又会想吃东西。”
付裕安问:“长期这样下去,身体没有出问题?”
她扯了扯唇角,“有,我得过很长时间的厌食症。”
“现在也有进食障碍。”付裕安担心地说,“挑食,偏食,饮食不规律,我早说了,你的身体还要调理。”
宝珠终于笑出来,“现在好多了,你别那么严肃。”
“妈妈怎么说?”
“她说,要当出色的运动员,这是必须承受的,竞技的另一层含义,就是筛选。”
这是什么诓小孩子的屁话。
以成功之名,无限度地对人实施剥削和压迫。
付裕安闭了闭眼,缓和了一点后,“你妈妈对你要求很高。”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不站在她母亲的立场,他没有资格点评。
“嗯。”宝珠深吸了口气,“爸爸死了以后,她总对我说,她全部的希望都在我身上,我不敢违背她。”
付裕安点头,没说话。
他长久地看着她,像要通过辉煌的成就高墙,去看一眼里面住着的女孩。
那个惶恐、疲惫、不安,背着妈妈的嘱托前行,害怕被丢下,渴望被看见真实面目,被了解真实需求的女孩子。
风吹过来,几缕头发晃动在她细白的后颈上。
宝珠又朝他笑。
这种谈起幼年经历的感觉很奇妙,像打算郑重交付出自己的一生。
过了一会儿,付裕安才回过神,“不早了,洗漱完去休息。”
“小叔叔。”她仍看着他,“和你聊完我舒服多了,你听我说滑冰的事,会觉得无聊吗?”
应该说无聊吗?
付裕安心里并不觉得,他很想听。
但她要以此为理由,时常找他倾诉心事,局面是否更不可控?
“不会。”思考了不到三秒,付裕安还是说,“我喜欢。”
啧,他怎么还丧心病狂地加了一句?
骨头就那么轻,那么要宝珠来靠近他吗?
付裕安又懊悔地握紧了拳头。
宝珠果然很开心,“嗯,那我下次想起来,还跟你讲。”
没等付裕安开口,她就说:“我睡觉了,晚安。”
“晚安。”
她转身进去,卸下了心事,脚步也轻了。
付裕安紧绷的手臂线条放松下来,掌尖垂在身侧。
越是要潜沉,他的意图反而升得更高,离水面更近。
不知道潮水退去,真正浮出来的那天,会是什么面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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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周四上午九点更。
chapter 8 丝连着丝
chapter 8
宝珠习惯了早起,就算是不训练,也要去做有氧运动。
付家人还没醒,她穿了身浅灰的运动服,扎起马尾。
经过餐厅时,接了秦阿姨给她煮好的咖啡。
“宝珠。”付裕安在后面叫她。
她抿着杯口回头,差点洒出来,“小叔叔。”
付裕安随手抽出纸给她,“这么早去哪儿?”
“健身房。”宝珠咽下咖啡,指了指侧院,“把今天的运动量完成。”
“我也要去跑步。”
“好啊,那一起。”
这里本来是储物间,宝珠来了以后,付裕安为了节省她的时间,方便她锻炼,改成了个小型的健身房。
宝珠的体能训练,包括正向和侧向的平板支撑,锻炼核心力量和稳定性,还有上肢的反向划船训练,在拉起时,背部必须收紧发力,和越障碍纵跳,提高在冰上的跳跃能力,以及负重单腿箭步蹲,这是练习单腿力量和稳定性。
练了二十多组以后,她歇了会儿,开始弓字步火箭推。
她自律又自觉,根本不用人来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