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她的决心。”
付裕安复又收在手中,“我拿给她看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爸看,给你姥爷看,给所有对你寄予厚望的人看,噢,不知道你爷爷想不想看?”
梁均和大力抹了一把脸,声音都在抖,“小舅舅,你真的真的要做这么绝?”
“这话不对啊,大外甥。”付裕安的眼神忽地凶狠起来,“难道不是你先忤逆我的吗?”
话至尾音,他抄起手边的紫砂壶,猛地砸向梁均和。
梁均和以为他要打自己,被吓了一跳,都举起手捂住脸了,但飞来的壶只是从他身边擦过,就撞碎在了那架屏风上,四分五裂。
他于是又抬起眼,不甘示弱地瞪他舅舅,“您火也出了,这东西我能拿走了吧?”
多少年没这么动过怒了,付裕安喘息不定,一股全然陌生的情绪,猛地从胸口蹿了上来,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让宝珠看到他这样,更要笃定他是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一种完全的失序,从他精心维持了许久的体面底下钻出来,露出了暴戾的衬里。
付裕安抬起手,摁了摁眉骨,他忽然对自己生出一种尖锐的厌恶,要是宝珠觉得他可怕、阴暗,是她这种清澈见底的女孩子绝对不敢靠近的人,那他也认了。只有一再地姿态放低,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他缓了缓,整个背脊像散了架,颓然地陷在靠枕上。
梁均和趁他分神时,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档案袋。
“宝珠跟你提分手,立刻答应。”付裕安拿手指着他,也没心力再和他铺垫几个来回,了当地出言警告,“要是刁难她,让她哭哭啼啼,你清楚后果。”
“花这么多钱弄来这个,就为了买我分手的时候能痛快点儿,不让她掉泪珠子?”梁均和把手放下来,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小舅舅,想不到你还是个大情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