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找你,便是想请你去人界走一趟。”
“人界吗?”谲凰放下茶杯,沉思道,“妖界和人界最大的接壤处是葬骨川,你的地盘,若王上是从那出去,大概会有消息。若你也不确定,那就是从血月州和古丧原走的。血月州是刹罗的地盘,倒也好查,就怕是从古丧原走的,那群乌鸦难搞得很。”
冥骸喝了一口茶,嘴角轻微抽动:“说起来,下次不要约在这种地方见面了,这人族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也不知王上为什么这么推崇人族风俗,装模作样的。”
“欸,这你就不懂了,这叫附庸风雅。可惜教化不了偏远的无餍,你知道吗,今年又送了两千人进巨口谷。”
“这方面,你好像没什么资格说无餍吧。你的堕天墟也没少要奴隶去。”
冥骸看向远方的天空,希望王上只是在外边清修误了时间,哪日就自己回来了。
碧落村,苍阳山。
青绿的山脉绵延不绝,将碧落村隔绝在城镇之外。瞿无涯幼时总是抱怨山路太漫长,每次上镇赶集都要费老大劲。可越长大,山路似乎越短,他已经成长为想赶集就能赶集的大人。
今日他上山不是为了去镇上,而是在抓野兔开荤。
野兔灵活地跳下一个低矮的坡,瞿无涯趁此时机拉弓射箭,箭羽在空中划过一丝弧线。
空了。
瞿无涯也恼了,今日他非抓住这只兔子不可。
瞿无涯背着弓箭,往陡坡跑去,却被一层结界所挡,无法跳下去。奇怪,刚才那只兔子为何能下去?而且,苍阳山了无人烟的,哪里来的结界?
他伸手轻轻触碰结界,边缘处泛出蓝色的光晕。难道是遥幽设的?这儿确实离遥幽的住所很近。
瞿无涯悻悻然,遥幽不想让自己打扰他,也没必要设置结界吧,这不是欺负人吗?正当瞿无涯熄了想进的心思,他触碰结界的手指却突然融进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瞿无涯下了坡,在草丛中走着,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会不会是刚才的箭射中了?异想天开的瞿无涯往血腥味深处走去。
杂草丛生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他的衣裳红白相间,嗯,是被鲜血浸透了。瞿无涯吓一大跳,他匆匆过去,蹲下推动那人:“喂,你还好吗?”
显然这人不太好,瞿无涯摸着他的脉搏,体温已经冰凉——等等,这是妖的脉象。失血过多,伤得挺严重。
瞿无涯没再多想,试图抱起这人,还挺沉的,他动用了灵力才勉强能撑住。
到了遥幽的住所,篱笆圈起一个院落,可见里边的大树和竹楼,瞿无涯用脚踢门,喊道:“遥幽,你在不在?遥幽!”
“来了来了,你烦不烦。”里面传来少年的声音,门被打开,遥幽有一张清秀温润的脸,但语气和神情都十分不客气。他一只手还拿着铲子,似乎刚才在给他的花松土。
瞿无涯顾不得这些:“他快不行了,你给他看看吧。”
“找我干嘛?”遥幽嘴上嫌弃,手已经搭上脉,“去找大夫啊——他是妖?”
这也是瞿无涯来找遥幽的原因,遥幽是人和妖的后代,受到村民们的歧视,一直居住在后山之中,也只有瞿无涯觉得遥幽是好人,喜欢来找他玩。
妖族和人族矛盾一向很深,人族歧视妖族野蛮不开化,妖族则靠着绝对实力把人族当作弱小虚伪的奴隶。所以这妖最好还是不要让村民知道,大夫也不一定愿意医治。
虽说妖族压制人族百年,但天高皇帝远,碧落村这个深山老林,死个妖也没人能知道更别说追究责任。换做是沧溟那样的大城,就断断不能轻视妖怪。
“应该没什么关系。”遥幽神情严肃,“妖和人不同,妖的恢复能力很强,他昏迷不醒只是在自我修复。你要是实在担心,就抓点止血补血的草药给他。”
“你看。”遥幽撩开妖的袖子,“小的伤口已经在慢慢结痂了。”

